☆、心凉

被他踢倒的两个老嬷嬷卧在地上，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场面一时混无比。

徐老夫人也没顾上看她脸，只盘算着呆会儿自己该怎么决定。可她一定猜不到徐肃和公主本不是等她去主的。两人对这事都已经有了定论，就等着知会她一声，然后选择和离或者休夫了。

打着瞌睡抄了小半篇，又听下人激动地回话说：“太医说孩没有大碍，孩一定能保住！”

她转着佛珠挨个挲了几遍，还是静不下心来。了灯备了笔墨准备抄几篇佛经，天亮的时候正好烧给那孩，算是尽了几分心意。

徐肃朝老夫人跪下，声音冷沉定：“孙儿已与公主协商好和离的事，求祖母主！”

徐肃一脚踢开一个大力嬷嬷，妥妥帖帖地护着方筠瑶，神却狠暴怒：“大胆刁，下去！”

小梁夫人撇撇嘴，兀自把椅往老夫人旁边挪了挪，发一阵“刺啦刺啦”的刺耳声，把椅贴着老夫人放好。这个位置让她还算满意，小梁夫人这才摆着长辈谱坐下了。

老夫人一惊，正纠结着自己要不要拦，毕竟肃儿是她的心肝，公主又不能得罪，为难得要命。正这当，就听方筠瑶哑着个嗓哭叫：“公主，你不能这样！老夫人，我肚里

老夫人面无表情地坐着，她多年养尊优脸盘显白，满是皱纹的脸蒙在影更显得白惨惨的，十分渗人，几个小丫都低了不敢再看。

方筠瑶里着一泡泪，朝着上首袅袅婷婷地跪下，护着肚情真意切：“我与夫君两情相悦，还请公主成全！”

徐老夫人趁梳妆整理的空当，面上得意地跟一旁的小梁氏念叨：“小辈们不懂事，这不还得请我去主？”

要休夫的地步了。

正这个当，就听赵姑姑说肃儿派人来请她去前厅——怕是要请自己主持大局的吧！

徐老夫人正着茶，听了这话被呛得不轻，咳得声嘶力竭的，赵姑姑赶给她拍背。徐老夫人差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惊声喝：“肃儿你说什么混账话！”

见公主没有反对的意思，两个大力嬷嬷毫不迟疑，上来就要扭住方筠瑶。

次日一早，徐老夫人刚吃过早饭，又眯歇了会儿，小梁氏就带着两个女儿来看她了。几人一番寒暄，明里暗里捧着徐老夫人，听得她好不开心。

纪嬷嬷暗自啐了一，这话真是没得让人恶心：当着公主的面，说与驸两情相悦？前一句驸爷说要和离，下一句就敢说“求成全”！什么东西！她和驸的事都在公主手里着，居然敢说要让公主腾位？

小梁氏挤一个笑，想了想也没憋什么话来。

正厅里，徐老夫人和容婉玗在正首坐下，小梁夫人非要跟着来，她一个长辈，这时候也不好让人坐在下首，赵姑姑只好在老夫人侧边加了一个小椅。

老夫人嘴一绷，三两下把抄好的半篇佛经烂，了把脸又上床睡觉去了。

纪嬷嬷看公主一直不说话，脸却越来越不好看，生怕她憋着气坏了自己，跟如嬷嬷对视了一，冷声喝：“给我堵了她的嘴！”

容婉玗冷看着，昨日谈的时候徐肃明明大度得同意了“休夫”，今日就又改了，这是在为那女人气？就因为方筠瑶昨晚装作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