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就什么都不去想了，也懒得去想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常常能一便分辨此人能、还是该远离。

直到后来有了皓儿，抱着皓儿在他脸上“吧唧”亲一，皓儿也会笑着在她的颊上亲一，神亮晶晶的。

皇后只觉得女儿小时候孤僻胆小，后来看女儿磨练得胆大了，在人前也能谈吐大方仪态华了，她甚觉欣。

嫁徐家是她第一次着自己用心去经营人际关系，揣徐肃的心思，尽量去迎合老夫人的喜好，着自己跟小梁夫人打。

所以在冬天的午后，长乐里的人时常见到小公主穿得厚厚实实的，像个圆的包，在扫净雪的空地上艰难地迈着步，慢吞吞地跑。

未嫁的那些年，皇后时常都会命令江俨监督她每日在长乐里跑几圈为健，天凉时节尤为上心。

里的笑

心中疲惫，却也喜——原来，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她沉闷。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更觉得自己孤寂。

她自幼畏寒又散漫，冬天的时候最容易着凉生病。太医说冬日大晌午的时候日最，女这个时候气也最足，这时候锻炼再好不过。

公主靠在窗边的小塌上，把手炉放在绒被里缩着手脚，抬去看这些天来难得晴朗的天，看着看着就走了思。

江侍卫跟在她后一步一休。走得那么慢，路过的人看着都着急。

可她不会知，她贵为公主的女儿直到如今——连皓儿都在蒙学馆里了一群小伙伴的如今，她的女儿还是个避讳跟陌生人打的小姑娘。

这才知，原来自己在徐家的五年，也不过是尽心，却从未过真心。付的情太少，失望的一瞬间便能通通收敛回来，只觉自己像个画外人一样冷看着。

那之后才渐渐悟了，人与人之间的相原本就不是这么复杂的事，她只要尽心待别人好，别人自然会回以最大的善意。

像思绪置无边雾海，四野空旷无人，她也不知自己走到了何，无边寂寥却又舒畅无阻。似乎里面每一片云雾都藏着一个小小的回忆，一栽去就能捞起来。

而江俨只要看到她额角了汗，就张了；听到她开始大息，就会手足无措了。

说伤心难过，似乎也没有；反倒是一心灰意懒，对这人情练达真正失望下来。

过年了谁不是喜气洋洋的，主们赏梅、打牌取悦自己；皓儿一个十天的年假就足够他乐的了，这几日天天跑去他的小同窗们家里玩；才们得了新衣，也各有各的乐事。

想到这儿，公主笑弯了。也不知母后怎么想的，明知江俨最疼她，却偏偏要他来监督她跑步。合该换一个人的，哪怕喊红素来监督她，她都得语求情一番才能糊过去。

徐家却回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用现实告诉她：并不是这样的，从来不是你付一分，对方就能回以一分。

——是呀，他最疼她。

如今回了，住回熟悉的长乐，边围着的又是这样一群熟悉的人，便整个人都倦怠下来。

此心安是吾乡。

后来搬到了长乐，见到了好多人，好多时候她都扮演一个沉默寡言的主，与那些人一起生活了好几年，才慢慢地不那么拘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