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费尽了，心里已经有了些怒气，又听皓儿句句不离“娘亲”“娘亲”，愈发气得不行。当下把手边的药碗一摔，怒：“都是你教来的好儿

她平日里不梳妆打扮，可毕竟是个女儿家，又怎么会看不老夫人那白惨惨的脸上涂得都是脂粉，她隔着一丈远都能闻到脂粉味。

皓儿咬住这句话不松：“可你们欺负娘亲！”

又留了一会儿，看着老夫人喝下了药，听完了她“药太苦”“糖太甜”“发苦”“吃不下东西”，絮絮叨叨地诉完了苦，已经快到午时了。

皓儿也不喜听徐老夫人说这样的话，低声控诉：“你们放坏人来气娘亲，驸还欺负娘亲。”

她。

皓儿也了公主的手指，看看床上的徐老夫人，又仰着地看着她。容婉玗勉笑了下，推他上前，“过去跟太说说话。”

皓儿坐在老夫人床边的脚踏上，老夫人让他坐上床来也不肯。老夫人挤个笑脸问他：“皓儿在里住得好不好呀？”

容婉玗眸加，敛眉淡淡：“若是老夫人不迎，我们这便离开。”说罢便要起。

“哎哟我的小祖宗喂！”徐老夫人连连哀叹：“太怎么舍得欺负你娘亲，太疼你娘亲还来不及！”话落便又是说自己这半月来怎么怎么难过，病得怎么怎么严重云云。

老夫人无声噎了两下，又问：“皓儿想不想回来呀？”

皓儿沉默不说话。徐老夫人又声：“你爹跟太都在这，你又是我徐家的孩儿，哪有住到别的理儿？”

容婉玗坐在离她一丈远的距离，这个距离不算疏远，但也绝对算不上亲近。就连她的问话中都显得少了一分真诚——“老夫人如何了？”

等到茶凉透，丫鬟又续了一壶茶，老夫人还是没诉完苦：“见不着你，太♂疼心疼肝也疼，全上下哪哪儿都不舒服。皓儿真舍得看太生病？你要是回家来，太的病就好啦！”

皓儿，闷闷答了声“好”——这倒是真话，里疼他的人多，江俨每天闲来无事便陪他各去玩。前几日又是连着十天的年假，整日去许多小同窗家里客，清晨傍晚回来，玩得乐不思蜀。

容婉玗默默听着，也不话，垂着一一地手指，掌心的，动作缓慢细致，直到两手都温温的不再冰凉，才重新把双手贴上手炉。

“太好吃好喝养你这么大，皓儿真舍得再也不见太？”

赵姑姑赶上前两步拦下，语重心长：“老夫人不过说两句气话，公主又何必在意？”

公主听得有些心烦，若是以前她还是徐家媳妇的时候，看老夫人趁病拿乔，定会温声语地哄两句。可现在两家姻亲都成了这般这样，老夫人还想着祖母的份充她的长辈，确实有些难看了。

皓儿皱了皱小眉，还是没接话。

徐老夫人假意咳嗽了两声，了几气，才虚弱地忿忿：“你还知来看我？若不是我让慧芝去找你，你是不是要让皓儿彻底忘了我这个祖？”

容婉玗坐在一边默然不语，底是浅浅的嘲讽。

既然她都带着皓儿来探病了，老夫人不过小小风寒，又何必装作病重起不了，真当她是傻一样好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