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静菀眨着睛站在太尉边听着这些前朝政事，惊讶得瞪圆了，前世她虽在外也囫囵听了许多，但那都是百姓们传来传去早已不知本来面目的编造杜撰之言，哪比现在都是报到太尉大人这里的第一手准确消息。

闻静菀被吓得退了一步，还没反应过来为何太尉大人一下变了脸，便听见外清晰地膝盖磕地的声音：“太尉恕罪！”

其余各地藩镇节度也早已蠢蠢动，私下里动作不断，观望京城，此时节钱焕钦若是不些投机取巧的事那才奇怪呢。

叶锡元浑一凛，脸乍白，然而想到大都督的脾，自撑：“属下明白！

“能确定是从陇右来的？”

只是闻静菀有些好奇钱焕钦为什么会选择和杭勤合作，而不是太尉大人。

其实还真不是赵冕等人看不起钱焕钦，陇右本就是几大节度中地盘最小的，虽民风彪悍，但土地贫瘠，相比之下自然就弱势几分，可是偏生那节度使钱焕钦是个吝啬又钻营的，凡事不肯冒尖，待见了别人得好又忍不住想分一杯羹。

每次听罗常林说话，闻静菀都觉得下一刻他会抡起大斧砍去，不过听见他对钱焕钦的埋汰又忍不住笑。

“太尉说得有理！”罗常林接过话，“今儿这群不要命的光完整的尸就收上来七八十，还有那些砍成块收不起来的，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一百二三十号，钱焕钦那穷酸玩意就是养得起也不会舍得这么一下拿来，这里肯定有鬼！不过杭勤这才反了几天，就敢派人行刺，这胆也忒大了！”

小意讨好的谄媚

“南方……”赵冕指节在案上轻敲，似是边思忖边说，“钱焕钦手里拿不这么多死士，若是杭勤倒还有可能。”

“你查到什么了？”

着痕迹瞥了侧人儿，在銮驾上打理过的鬓发衣衫不似先前凌，却又显几分难言的媚之态，一如雨后海棠慵懒恣意。

“……罗常林，你派人盯着南方的动向，杭勤既然动了就不会轻易收手，必然还会有其他举动。叶锡元，你继续查这批刺客，把每个人的来历都要查的清清楚楚，本王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想要本王的命。”

如今天下不太平，赵冕先声夺人斩了刘戟，雄卧京城，背靠幽州大本营，手上还有幼帝和闻静菀这个嫡公主，可谓占尽天时地利。而杭勤不落人后，几日前自立称帝，借着岭南地利之便，算是枭雄一个。

赵冕搁在案上的手攥成拳，声音低沉轻缓，却暗雷霆震怒：“叶锡元，本王不缺一个副将。”

“只能确定一分来自陇右，今日行刺的死士并非一批人，属下怀疑另一分是从南方来的。”

听着两人告退离去，她还略有几分遗憾，只一抬撞太尉漆黑的凤眸，这才忽然记起她这一茬还没过去呢，太尉依然很生气。

见赵冕冷冷看她一便起要走，她也连忙跟上。

可惜这疑问她只能压在心底，下罗常林与叶锡元禀报完，又与太尉分析一番，才应声告退。

“哗啦”一声，玉阶两侧的琥珀珍珠帘倾泻而下，结成一隔开内外的屏障，阻拦住阶下窥视内里的目光。

叶锡元额上冷汗落：“禀太尉，那些刺客应当是两日前才至京城附近，一直埋伏，直到今日祭天，方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