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烟语气不轻，肃着一张脸，端起大女的范儿，着实有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唬人架势，就连闻静菀一时间也正襟危坐了起来。

李氏引见的话说完，那于珊榕便极为知趣儿地双膝跪下行了个大礼，中呼：“民女于氏珊榕拜见长公主殿下，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过，明白了李氏的盘算，闻静菀却还好奇这位于姑娘是个什么想法。

再说她表妹正值龄却还没许亲，她偏生将人召来，嘴里说着要给人家相看，可的事儿桩桩件件都是扯后。

“起来吧，本这儿以后不必这么大的规矩，问安就可。”

这位于姑娘生得好且不必说，便是光看那通的柔弱风气，确实能引得男儿弯腰，想来李氏的自信就是来自这儿了。

她说的话，单看李氏拉着于珊榕那副亲的样，怕是真要以为她们是嫡亲的好妹。

果然，李太后一听，脸顿时难看了许多，警告的目光从于珊榕面上过，满意地看到于珊榕垂下去，缓缓勾起角，看向闻静菀：“能得寿安喜也是她的造化，既然如此，往后哀家这妹妹住在里，便时常过来给你请安，你们年纪相仿，想来很有些话说。”

年前里被好一番肃清，不少基厚的老人都没了，剩下的大多是与晴烟一般年纪才刚提上来担事的，李

顿了一顿，又：“你别看哀家这妹妹不，但家中却也实打实的贵着养大的，琴棋书画都略通几分，你若是有兴趣，还可与她讨教一番，哀家可听说前几日寿安在那晚梅宴上大败显国公府的大姑娘，好不威风！不过就是学艺上差了些，却也不妨事，多些功夫……”

那李氏何曾见过人这般端架摆黑面的时候，一下有些被骇住。

听见这话，于珊榕伏在地上，形微微耸动，很快又叩了一首，温顺谢恩：“多谢长公主殿下，民女记住了。”

闻静菀撇撇嘴，这李氏真是从来都不脱两面人的本，当先一句穿这姨妹的份——庶女，也就不是李氏嫡亲的表妹，偏后还要加一句“也算”，倒显得她格外大度，只那话语字里行间可都是在上的施舍似的。

挑拨之意自然也是。

因着她方才刻薄过李太后，这会儿这么说其中的褒奖之意是明晃晃的。

闻静菀略微诧异地挑了挑眉，说来自她回京，还是一次受到这样的大礼，往常遇见的贵女们也不过是福福，一时还有些怪怪的。

虽说闻静菀着实看不李氏哪里来的底气，不过待目光落到那于珊榕上，一时又有些了然。

闻静菀哪里听不李氏这是刻意说来挑衅的，不过她还没什么反应，晴烟便先沉了脸，站一步，打断：“太后娘娘慎言！长公主千金之躯，若要习学技艺，自有翰林院的诸多教习，便是再不济，也还有中尚仪局的教引嬷嬷们，倒是不必让太后娘娘特地从外请人来教导，更何况，这人还是太后娘娘的姨家表妹。”

李氏打的那儿注意没想瞒着闻静菀，实则她今儿来就是带着于珊榕来给闻静菀下威的。

她说话不急不缓，嗓音轻柔婉转，不说男人听见怎么了骨，便是闻静菀一个女儿家听着也十分舒适，不由笑笑：“本看你与李太后倒是确乎两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