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在外边比家里艰苦，他也没有能带她的理由。她是小姑娘，内宅才更加适合她，有他母亲庇佑，比跟着他漂泊得多。

她心脏猛然剧烈动起来，快到让人要不上气。让她想到父亲离开前的那夜，父亲说她以后一个人定要，只有内心，才可以无不摧。

“他总要自立门的。”

徐砚此时却宁可她跟自己说舍

几年归期。

徐老夫人继续说：“这么些年，老三怕也呆烦了，你再阻止，这份兄弟情恐怕也得断在这里。罢了，叫他去吧，或者他自己能拼平步青云。”

初宁终于听清了，徐三叔说要离开。

走过一丛芭蕉树的时候，徐砚果然停下脚步，低朝她微微一笑，然后蹲下，双目与她平视。

初宁抬看他，总觉他有话要说。

“徐三叔，我会好好在家等您回来的。您不用担心我。”

“卿卿。”

他实在不忍，说到最后，竟生不敢与她对视的情怯。

父亲无可奈何地长叹仿佛又在她耳边飘响，夹着无尽的愧意。

小姑娘垂了眸，幽幽月光在她低那瞬，从眸内过，最后凝在她角。像是摇摇坠的一滴泪。

初宁和徐家妹见到长辈面不虞离开，都坐在西次间探，再看厅堂里迟迟不见老夫人的影，隐隐猜测家中是不是了什么大事。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和她说抱歉。他以为自己内心早已无不摧，可面对这么一个小姑娘的时候，他再无法心无波澜，小姑娘用她的善良温牵动着他。

说话，快步离去，心里有他自己也品不明白愠怒。

徐三叔说什么？

老人的话叫徐大老爷慌站起来。

初宁凝视着他，有一瞬大脑都转不动了。

“徐三叔。”

用过饭，徐砚喊了初宁散步。

“卿卿，抱歉，要留你一个人在京城几年。”

“——那样爹爹也能安心些。”

徐砚见她神的样，心里十分不安，愧疚难忍。他说要一直守着她，着她，结果要言，他并不能带她。

初宁受到他的力度，猛然又抬了，朝他灿然一笑。如同他首回见她的时候，以为她要哭的时候，却是朝他笑，眸中闪动的光芒比烟火还要绚丽璀璨。

百炼该成钢，唯独面对她，只想给她世间最好的温柔。

或者是一被脱离掌控的不忿。

如今徐三叔也要离开......

”

青年的肩落着月华，幽幽光华映得他侧面廓邃，气质沉静，如同平静的清泉。

徐大老爷怔愣在老母亲跟前，良久一拱手，淡淡说：“既然娘也同意，此事我与二弟说一声。”

“卿卿，徐三叔恐怕要离京几年。徐三叔在京城什么都不了，于你爹爹的帮助亦有限，徐三叔想护着你，想帮宋兄平反，只能让自己变得不可摧。”

徐砚见小姑娘低了，去握了握她手，发现她手指冰凉，让他用力捂着。

当晚，徐家人齐聚，初宁却明显觉到气氛压抑。长辈们的脸上带着笑，却比平时更沉默，晚辈们也没敢随意说话，一顿饭用得没滋没味。

老人说着，似乎是笑了笑。她总想护着的牙牙学语的小童，如今已锋芒，她母亲的，该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