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宁这么静静听着，刚才的天崩地裂似乎就离她很远了。

“徐三叔。”

“嗯，我在。”

初宁眨了眨涩酸胀的双，像小猫一样又蹭到他颈窝，低低地喊：“徐三叔......”

三爷现在还不知是个什么心情，万一将大少爷给怎么着的，那才真叫不好和老夫人待。

说是抱，不若说是小姑娘趴在他膛上，依着他，安静得没有一丝生气。

他们三爷......居然是有那样的心思？！

摔开他的徐砚已经快步走远，他朝他背影厉喊：“徐嘉珩！你就是个小人、伪君！”

她揪着他衣襟的手指又蜷了蜷，耳边是他的心声，有力度的一声又一声，像极了刚才他对她的回应。

“在呢。”

“徐嘉珩！！”

——我在。

徐立轩疯了一样要再扑上去，衣襟都扯得散开了，却只能睁睁看着齐圳把院门锁上。

齐圳准备给三爷汇报情况，结果就看到叔侄反目，看得他心惊胆颤，比在厅时还更要惊骇。

初宁被徐立轩那一吼闹得脑更糊涂了。

徐砚松开手为她去拿迎枕的时候，她下意识又是拽住他，不让他离开。

“......徐三叔。”

小姑娘脸颊贴着他，仍旧安安静静的，但她里的张正在一褪去。

神惶惶，像一只要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

她不着天不着地的心似乎就安稳了，那么奇妙。初宁又拿脸蹭他。

不如人，踉踉跄跄扑倒在人靠上，脸苍白。

他充耳不闻，把小姑娘抱回寝室，将她放在炕上。

他低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依旧定。

齐圳抱歉一句，二话不说就拽着人给送回去，吩咐三名护卫在里值守。

齐圳想也没想，直接上前就住徐立轩的肩膀。

外祖母的话，徐立轩的反常，搅和在一起，让人在千思万缕中寻不着源。

少年的咆哮隐约还能传到徐砚耳中。

从父亲事，到亲人避如蛇蝎，再到寄人篱下，其实她的天早就塌了。是有一个人再来到她的边，为她又撑起一片晴天，给她遮风挡雨。

他朝着相隔的院墙咆哮，几声过后，又失力地坐倒在地上，抱着肩膀抖动。

徐砚就想到自己第一回见到她，也不去拿什么迎枕了，自己也挤到炕上，将她再度抱在怀里。

他是习武的，像徐立轩这书生，哪里是他对手，轻轻的再一攥住他的胳膊。徐立轩就被他制住不得动弹。

她脸颊沾了汗，黏黏的。徐砚不嫌弃不说，还用手一拨开她透的额发，她光洁额，让她贴得更舒服一些。

有他在，什么都不要的。

“我

——他的三叔父怎么可以！明明知自己的心思，怎么还能够这样的事来！怎么就能够在自己跟前不动声！

徐立轩此时又站了起来，抹了一把，攥着拳要再跟上去。齐圳哪里能叫他跟！

声嘶力竭，角有意了下来。

徐砚轻轻拍她的背，像是圈护着刚巢的鸟：“卿卿，你现在什么也不要多想，多数是你外祖母的气话。她糊涂了。”

“大少爷，这个时候，也只能是让您先回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