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微垂，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总之不好受。

这一提，徐砚就想到宋霖和安成公主的官司。想了想，还是选择先闭嘴，这是两个长辈的事，宋霖想说自然会跟女儿说。

难过？！

这念叨到一半，又要往回跑，说要给宋霖去抱两床被。

宋霖就没准备和她多说话，还是在皇帝的大殿外。

宋霖后还跟着锦衣卫，他看到安成公主，想起还未来得及给女儿回的信，安成收了女儿为义女的事。

这个女人在他离京后给了女儿庇佑，但她之前的那些事，让他想起还是厌恶她。

“你闭嘴！”

一类的。

等到上了车，徐砚不动声坐在她对面，初宁把被放好，然后就挤到他跟前：“您说爹爹看到我会不会很兴，上回去信说殿下收我为义女的事，他还没有回信呢。”

语气里自嘲，却字字带刺。

宋霖见过明德帝，从大殿里退来，然后就看到把自己堵了个正的安成。

宋霖低低的吼一声，抬步近她，里都是厌恶：“慧娘要给我留后，我能理解，但你这么个贵的公主，当年哄着慧娘给我下药。想要给我留后的人是你吧，可惜叫我看穿了，你怎么就那么不要脸！慧娘待你如亲妹，你居然能下这觊觎别人丈夫的事！”

如今锦衣卫那里绝对不会让宋霖冻着饿着的，但小姑娘的心意，他也没阻止，只在影那里再等着。

徐砚哭笑不得。

他突然走近，安成公主不措，往后退了一步。她后是台阶，要不是反应快扶了下边上的石拦，恐怕就得踏空掉下去。而宋霖在耳边低低的话，字字如针，直扎得连

他在四川几年，确定没了以往光鲜的样，角的皱纹了，也消瘦得厉害。不变的只有他锐利的眸光，他位极人臣的轻易消不去的气势。

“殿下何意。”

宋霖不想停，安成公主已经闪在他跟前，抬着下打量他：“如今你都这个落魄样了，还怕我纠缠你不成？”

妻的名讳在耳边，宋霖盯着她看的神都冷了几分：“当年若不是你，若不是你非要给慧娘寻医问药，能叫她就这么留下初宁撒手人寰？！我会说什么叫初宁难过的事吗？！”

他抬脚想走下石阶，却听到安成公主冷冽的喊了声：“你给本公主站住！”

安成公主一袭织孔雀的大红披风，迎风而立，神严肃，雍容不可视。

这个刁蛮公主！

宋霖被她刺得脸微变——

而此时里，徐砚想着的两人正正好碰上面。

何况他也没闹明白宋霖和安成公主当年究竟怎么回事。

安成公主就撩着上上下下打量他，嗤笑一声：“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一会初宁会去见你。初宁问过我关于她生母的很多事，魏家对她不好，骂她是野，我什么都没有多说。她是慧娘盼来的孩，若是她跟你问起慧娘的事，还希望你用脑想清楚再回答，莫要再叫她难过！”

“你还是这样！”安宁公主被指责得脸也不好看，怒视过去，然而眸光都黯淡许多，“你心里还是觉得我害了慧娘，可是太医都已经跟你说了，即便慧娘不怀上孩，也多是能拖多一两年！这是慧娘的心愿，她一心要为你留后，我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