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睛折回骄，里面的男人有一会儿没有动静，随即唰地扯开帘摔了张信纸来，好似扔什么粘手的破烂玩意儿。

如此几次，不等她疲力竭，就已经泪如泉涌地崩溃了。

也要听听主人家的说辞。

你、你们

在土地上的咯吱声，绿睛的男人拿来了壶。

她哪里跑得过后的男人，不几步就被他捂嘴抓住，但那边的小吏已经看到了明月。

小吏忙去青帘低语几句，青帘轿又往前行了一段，停了下来。

明月不回骄，她自己往路下面的林里走。她踉踉跄跄地走，绿睛就慢慢地跟，她突然跑起来甩开绿睛，以为自己竟真的逃走了，转却见绿睛在前面等她。

她在指指中一阵眩，压着忍下来，那个文官已经重新上轿启程，她鼻酸涩，不肯回到轿上。

她又向几个过路的旅人求助，他们自然不敢理这个被铁甲包围的貌小娘，纵然有人相信她所言，却也是怀着无能为力的神匆匆离开。

文士显然更相信明月所言，但看那停在路边，灰突突的轿，以及这十几个私兵，心下有了考量。

明月捡着重要的说了，并未提及车内发生的事。她两泪汪汪的，在车上颠簸了两日，形容狼狈，又兼之言语通顺，并无不合逻辑之，文士若有所思地摸摸胡。

明月也有些生气，那人生气不生气和她有什么关系？

绿睛自盔的隙里垂眸看她，他的发丝坠着汗，却一声不吭。

明月的手使不上劲了。

你最好漱净，他有生气。

明月的手还掐在男人。

并不是

明月突然冲过去将他撞倒，她骑在他上，把他的盔了，两手重重掐在他脖上。

一瞬间的互换位让她浑发，但她并没有磕痛，他一手护在她脑后，一手托在她腰间，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你们到底是谁？想要什么？我只是穷人家的女孩儿，什么都没有的！

明月抓住救命稻草般跪到文士面前，文士连忙扶起，关切的问清事实缘由。

大人莫要听她胡言语，她乃是我家主人的逃妾，主人将她抓回来训了两句而已，她便闹脾气要告官。绿睛睁胡说八的功力叫明月一时语，但很快，她便：我的籍纸在家中阿母那里，大人便去清河镇城北的六条巷，定能找到。

男人没给她第二次机会，他灵巧地住她的下，趁她不能动的时候拨开壶盖往她嘴里。她没喝，却呛了几，开始大声咳嗽。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日落吞金，暑气微降，她却满是汗。

她推开壶。

路边有些吵闹，原来对面来了一乘青帘银官轿，六人共抬，前有开小吏，正鸣锣喝退行人。明月陡然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人，就奔向那骄。

里面来一蟒纹青袍长鬓文士，冲明月的方向走来。

她莫名到，这番上了骄，她就再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绿睛看到对方过来，反而也不抓着明月了，索将她放开。

绿睛不在乎，他低下，衔住她嗡动的嘴。

周围已经围了些看闹的百姓，青天大老爷在路上办案，各个都兴致。

绿睛带回了一纸书信，文士也不满意对方这般目中无人的态度，只是展开信纸一看，睛都要掉来了。

他如果反抗，明月就可以继续使劲，可他一动不动，乌黑的发贴在额上脸上，那双没有情的绿眸静静地看着明月。

你敢动我，我就

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连胳膊也在颤抖，可她惊惧地发现，她没有下手的勇气。

你既是他的私财，便不由本官置，快快回去吧，下回再敢蔑视官威无理取闹，就不是今日这般简单了。文士恭敬地叠起信纸收怀中，压下千百般烦闷与无奈，只叹一声权势压人，吾亦是俗世庸人矣，便转回轿，百姓们乐呵呵地看着明月，已然把她当成私逃不成还谎话连篇的愚蠢小妾。

可她不会骑，跑也跑不远，她最大的希望已经离开了，留下的就只有这些陌生的士兵和骄里的男人。

她还挣扎在德的边缘，如果是男人间的搏斗，她早就会因为一时的善念而命丧黄泉。但这是女人和男人间的搏斗，她不会丧命，只是会被男人搂住腰反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