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二公不差钱，他回过神来，低瞥了收讫一，“陈小的字写的真漂亮，可否教教我？”

阿萍说：“我打听过了，这钱二公家中早就定了亲事，只是媳妇还没过门，今日媒婆上门，说是求娶，其实就是纳妾，来骗婚的。这心术不正，一肚算计的人，纵使父亲陪在我边，他也会非礼之事。父亲此举，不过是与虎谋，没有什么好结果”

陈父拿到收讫，笑得合不拢嘴，“二公真快，小作坊简陋，没什么好酒，我请公城喝一杯。”

阿萍只得先忍耐，说：“先把手印了。”

陈父却对她，又摇摇，要她先忍耐，先要钱二公把明年的租金收下来再说，陈家负担不起中途退租的损失，也不可能去衙门告钱家这地蛇，他们这毫无基的侨民本就惹不起。

陈父把她拉到库房里劝：“钱家是当官的，我们商人就是比当官的矮一，被当官的占便宜算什么？这委屈都受不了，你将来怎么当家主、维持家里的瓦当生意？男人嘛，就是图个新鲜，讨嘴上手上的便宜，你不要撕破脸，先敷衍一阵，等他有了更新鲜的，就把你抛到脑后了。”

阿萍辞别父亲，拿起雨伞，从作坊后门悄悄溜走。

生意场上，酒桌可以解决很多事情，酒喝到位了，生意才能谈成。

阿萍提笔写了收讫，然后将银饼、收讫还有一盒红油印泥放在红漆盘里，搁在钱二公案几上，“请公个手印。”

阿萍说：“我使了钱，从钱塘本地媒婆那里打听到的，对方是吴中四家的陆家，真正的名门，只是旁支而已，钱家看中陆小的姓氏，有心攀附建业的权贵。”

阿萍正要拒绝，陈父连忙说，“这是自然，我老了，瓦当作坊的生意将来都要给她，我们还有八年的契约，这生意要长长久久的才好。将来还要靠钱家照顾我们这小本生意。”

陈父心一沉，：“我知了，你先回家去。我就说你今日不适，不宜饮酒。”

陈父没料到女儿早有准备，摸清了钱二公的底细，“此话当真？”

阿萍将收讫递给父亲，“事情妥了。”

阿萍心下不，默默退下，烹茶也就罢了，还要她陪酒，过分了。

阿萍一把抓起钱二公的手，往印泥上一拍，然后一掌拍在收讫上，盖了个五指印。

个各十两的银饼送上，说：“二公，我们的租约是一年付一次租金，这是下一年的租金，还请二公笑纳，阿萍，给二公送过去。”

陈父去客堂应付钱二公，立刻挂上一副笑脸，“小女今日疼，不宜饮酒，我

钱二公指着阿萍，“陈小一起去。”

陈父老脸一红，“我在你边寸步不离，他不会放肆的。”

钱二公骨都酥了，任凭阿萍摆布。

“敷衍一阵？一阵是多久？”阿萍碍于父亲的颜面，不便发火，已是气得双拳握，竭力控制住自己，“我今天就不想去，这钱二公若不是占便宜就收手的人呢？今天要陪酒，明日还不知要陪什么呢！清清白白的生意，为何非要这些不的事？”

钱二公还在撩，“我若不肯呢？”

阿萍不耐烦，恨不得把印泥糊钱二公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