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阮嘴里反复念叨了几次，破碎的记忆一一地拼凑起来，好像先是她被烛诬陷，要将她抛尸荒野，然后得罪了那简家的小祖宗，被他追杀，复又糊里糊涂地成了林家的小小，名唤……名唤什么来着。

“婢名念夏，今后负责小您的饮起居。”念夏笑，一如窗外纯洁的雪。

阮阮惊了一惊，从来都是她服侍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到别人跪在地上喊她小，这一惊非同小可，震得她整个都疼了起来，她的手扶着咳了几咳，间一腥甜的味传了上来。

莞尔，林莞尔。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原本已经不痛了的胳膊，被大夫这么一接，那大的疼痛又重新回到了她的上，阮阮难过地张了张嘴，想要表达自己的抗议，却不料这嘴一张开，苦涩黏腻的药汤就直接了来，一只柔的手拿着帕，帮她掉脸颊上沾染的药，边边小声哭泣着，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得多疼啊，多疼啊......”

窗关的不严实，有风来，火光摇摇晃晃地，印在了阮阮的底，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被推开，光着脚

“你，你叫什么名字。”阮阮艰难地从被里掏一只好手来，颤抖地指着前的小丫问。

阮阮撑着坐起来，倚靠在床，她的脑是大片大片的空白，一如外面大雪纷飞后留下的一地惨白。

“小，您醒来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跑过来跪在她的边，脑袋上一边儿一个梳了两个发髻，前面有柔的碎发垂下来，映着她糯糯的小脸，十分地可。

“婢怎敢直呼小名讳。”小丫又跪了下去，帘低垂，阮阮看不到她的神，但她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简家当差，不难想象这小姑娘脸上应是一通惊慌之。

阮阮安她，“无妨，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声音很柔，很容易地就让人放下了防备。

他回过神，睛往里瞟，阮阮的胳膊被一双糙的大手攥着，大夫的手法很是娴熟，上下挲了一通，惹得阮阮十分的舒服，就在阮阮想要把睛睁开，向那双大手的主人表达一下谢时，那人突然用力，将她的胳膊生生给接了回去。

“小？”

“您可别再受凉”，小丫赶忙站了起来，使劲儿掖了掖阮阮的被，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粽一样，被包裹起来，就等着一会儿扔河里喂鱼了。

念夏襟着脸犹豫了下，还是小声地说了她的名字，“小名唤莞尔”

罢了，也不用一直提醒她，本来都没觉了，她这一哭，又疼了起来。

阮阮再睁开睛的时候，窗外已经堆叠了厚厚的白雪，她睡了三天，外面的雪也下了三天。

去了自己心的姑娘，直到现在才有勇气，以一个噩梦为由，接她母女二人回家。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找了些说辞让念夏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只手臂将自己的环住，天气很冷，屋的火盆升的很旺，火光氤氲着，十分地温。

“那…我呢？”阮阮的手指弯了弯，指向了自己，她叫什么，她忘了，当时她的脑里是极度害怕的，除了害怕自己会死之外，还怕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的鲜血，寒冬腊月里，是那样的猩红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