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特别惶恐的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是真的不存在于这世间了，他假装得再像，人没了，就是没了。

“要大厨房什么？”

“哦，我还要养一只猫，还要有一个大厨房。”

就这么一会儿。

没有回应，秦书淮瞧着前的空碗，一瞬间觉得有些恍惚。

以前秦芃也不知他这么能说的，可是这一次他居然絮絮叨叨说了那么久。末了，他叹了气，似乎是有些醉了。

秦芃垂着眸，想着那些年秦书淮是什么样，秦书淮就在院里，推着椅扫了屋，将自己提着的菜带去，没多久后，房间里就传来了饭菜的香味。

是秦芃。

。我想一颗枫树，等秋天的时候，我就能看他落叶。我想有个小塘，枫树的落叶飘在里面，一定很好看，我还能养养鱼。还想要个架，我可以躺在架下面，晒着太，吃着。哦，院外面还要蔷薇和夕颜，开的时候，一朵一朵开在叶里，我很喜。”

“别说话！”

秦书淮就低低闷笑，他笑的时候，膛微微震动，传递到她上，她心里。

“秦书淮你饭好吃，”那时候她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撒着：“我要你一辈饭给我吃。”

秦芃想不明白，如果可以，她真想去问他一句。

他说的话基本是，好，很好，我很好。

就一会儿。

如果这么情，为什么要将权势看得这么重要？

他用手撑着自己的额，靠在桌上，苦笑着：“我以前不太说话的，每次都是你说得多，可如今我的话也多了，因为你不说了。”

他内心慌张起，整个人微微颤抖，忍不住抬手又去斟酒，酒杯洒落到地上去。

他颤抖着去捡，却是早一步有人停在他面前，替他捡起了酒杯。

秦书淮是醉了，看着她一片茫然，秦芃将酒杯在他手里，转就走，然而那人却是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说完，他夹了菜，放在了碗里。

当年南归大齐，他的确境艰难。有一个敌国公主作为妻，又是有继承皇位资格的落魄皇，她能明白他难，也知他需要庇护，可是人生的路都是走来的，和姜氏联姻也不是唯一的办法，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呢？

过了一会儿，秦书淮把饭菜好了，他摆到了院里来，自己打开了酒，给自己斟了一杯，给旁边空着的杯斟了一杯。

“秦……”

用自己最有力的筹码去换了一个质的命，她不是没有犹豫怀疑过，可是那天他抱着她低声笑开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也没什么。

“不说话也没什么……”

她再也看不下去，从树上下来，替他捡了杯。

秦书淮整个人都在颤抖，他闭着睛，声音沙哑：“我知你不是她，你别说话！”

自己一面吃，一面和自己絮叨着一些琐事。

秦书淮仰看她，有些呆愣，秦芃抿了抿：“回去吧。”

那时候，是她第一次觉得，其实嫁给他是不错的。

而后他空腹喝了酒，笑着：“来，芃芃，吃菜。”

他声音沙哑起来：“好歹，应一声，是吧？”

秦芃静静看着他坐这一切，突然特别有一冲动，去问那一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