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能明白，只是那些岑渊都没有跟她说过。

什么问题？她问，心里有些遗憾。他那么喜过的人，最终还是要跟他分开了吗？

岑渊，买东西了？韩玟见那个袋分明是一个有名的香氛油品牌，笑，给女朋友的礼？

所以岑渊是有意在女朋友面前掩藏他的劣势了？姜菲叹气真是用心良苦。

你去找你的太吧。她闭上睛轻轻呢喃，过耳的穿堂风卷走了多余的声音和期待。世界多大，他们约莫不会再见了。

姜菲望着岑渊走远，他的背影修长如昔，只是那一刻她忽然有了些不真实的无力。她喜了岑渊半年有余，查过他的专业，旁敲侧击地跟别人了解他的生活，只是这一刻她忽然才觉得，她喜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标记堆砌起来，对她却没有分毫意义的符号。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玫瑰香，她觉得太太甜，更偏鞭草和天使草。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编程，她的数学在中时从没上过一百三。

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她一厢情愿，在他问是韩玟的学妹？那一瞬间。

姜菲再听他说起女朋友三个字，忽然住了嘴。从一开始她就是个局外人。

岑渊倒是一没有被嘲讽的窘迫，我女朋友喜这个味。

她背对他，听他的脚步声被地铁站的人淹没，那一刻她终于发现了，他的悲喜完全与她无关。能让他幸福温柔的人远在大洋彼岸，能让他专注投的事业她也毫不了解。那个初见时，心目中贴的理工男，他的温度和甚至不曾倾注在他自己上，她哪怕站在他面前，他始终手不及。

声音，觉得奇怪，先前还问了他。结果他跟我说，他不敢太频繁地找她，怕这样只靠社件联系会让她越来越地认识到他们隔得很远，他其实什么都不能为她，反而厌倦了他。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偏买玫瑰味儿的？韩玟乐得不行。

异国也太苦了，连多说几句话都怕让对方厌烦。

不是。岑渊说，最近有些失眠，买来试试。

为什么要赶着回去？不是说很多导师在答辩完成之后就会开始带研究生项目了，他这样回去真的好？姜菲忍不住意外，又没那么意外。岑渊是代码和女朋友的，无论她最初对他怀抱过什么幻想，这一上她却看得很准。姜菲自问自答，是为了陪女朋友？

你好。他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单狗韩玟一下被得不想说话了，朝他挥挥手，我帮小学妹搬家，你先回去吧。

二年级的时候她另了个男朋友，三年级的时候她从韩玟那儿听说岑渊和女朋友之间好像了些问题。

姜菲突然就死心了，仅仅因为他买的一瓶玫瑰油。

姜菲发现这实在是个非常有远见并且犀利的观。想找个人陪的时候那个人却绝对不可能现在你面前，这样的关系和谈纸片人看电视剧又有什么区别？她中班上的情侣上了大学之后大多异地，竟然分得一对不剩。

姜菲想劝他注意休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他也不会听的。她看着他萧索得几乎没有人气的样，心里有些难受。而岑渊没有多寒暄，就与她错而过。

岑渊是谁？他学着一个她不懂的专业，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他的喜好和行为是为了那个女孩儿，他的钻研和奉献是为了那个行业，可那些她一都不明白。

不过岑渊最终没有回去，答辩结束之后便跟着研究生导师开始项目。似乎他女朋友也很忙，哪怕回去之后也见不到人。

岑渊看了一他们边堆叠的箱包袱，似是有些诧异于这个数量，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好久不见，岑学长。她一个淡淡的微笑，彼时她和男朋友已经分了手，而岑渊上的淡漠比当初更甚，看着越发冷清，仿佛他的发是代码，五官是程序模型，肤是二制，胡茬是熬夜时零星打的那一两个盹，而他的女朋友是心脏，埋在骨之内搏动着过劳的频率。

韩玟说，我也不知，我瞎猜的。最近岑渊拼得不像个人，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他还亮着灯在写代码，他似乎想尽快完毕业设计，赶最早那一批跟导师答辩，然后回国。

她租的地方坐落于本市有名的艺术区，两人了地铁站，没走几步却在街上遇见了岑渊，手里拎着一个十分致的纸袋。

姜菲再见到岑渊已经是一年多以后，在学校附近的地铁站里。她本科之后继续在M大读研，而岑渊研究生即将毕业。

姜菲再一次跟岑渊说上话时第一学期已经结束了。她找到了合适的独居房源，在第二学期开始之前搬了学校的宿舍，找了韩玟来替她搬家，五六个箱得满满当当，还有两个大收纳包。找韩玟的时候她还有些私心，想岑渊或许会来帮忙呢，但这的确不太现实。韩玟本人赌上男人的尊严也绝不会承认他对付不了区区五六个箱包的。

我也不知啊。韩玟几乎是一问三不知，我也不太懂自动化学院那一。不过岑渊也该跟女朋友见见了，他自从来了国之后连家都没回过，倒是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