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柠儿来啦。”

“那你快快去吧，我自己去房就成。”白沂柠提着自己鹅黄的襦裙，转了个圈，裙角在脚边打了个璇儿，如丛间的小蝴蝶。

白沂柠定了定神，一气，从茶丛里爬了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哥哥嫂嫂还有你的老父亲。”

这一月里，老太太不曾薄待她，日日给她送了羊来，养得小脸白胖了许多，看着也越来越像年画上的娃娃，又神，又喜庆。

“您自己一个人真的没事儿吗？”白芍略微迟疑，不知怎的，她早起时便心突突地，像是预今日有事儿发生一般。

“那边都代了，你以为你不，那边能饶了你？”

自从她那日给白沉柯放了束茉莉在房里，他夜里虽还会偶有呓语，但都不会如第一次那般大汗淋漓，堂皇不知所措。

她故作天真地说，“许久未见胡妈妈了，可还安好？”

白沂柠双手发凉，垂下眸细细想着方才她听到的那番话，想必是“那边”的人买通了房里的人，要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然后嫁祸给她。

既是在房，那便是与有关。他们怕是想用某毒来害了白沉柯，然后同老太太说那是她的主意，这样便能一举二得。

是了，绝对是这样。

“是呢，我们柠儿真是耳听六路观八方。”白芍刮了刮她的鼻，笑。

“别可是了，那空青苑的小野货本认不来，你就放心罢。了事儿全推她上便好了，她能翻什么儿来。”

白沂柠凝神听着，半分大气不敢，忽然她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好似有人要来了。她慌忙躲茶丛里，蜷缩成一团，张得顾不上看被枝条划伤的手指。

所以她每日都会来房选一回去，而房里的小厮也会尽心给她讲解一番哪些是适宜放在房中，哪些则只是用来观赏，无别的作用。

“这样真的成嘛？被发现我们就完了。”

“这不就对了。”

只见那侍女左右张望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便拎着裙快步走开了。

“还好还好，我去别院儿给他们看顾了一阵草草的，没在这伺候。”

白沂柠瞧她神慌张，止不住地用围裙手，继续话，“是在老太太那儿吗？她

“若是老祖宗查起来……”

“我前些日也曾一个人去过，不碍事儿，不就是采几朵嘛。”白沂柠仰起，清丽的脸沐在光里，笑得灿烂，说完就快地跑了院，一眨就不见了。

她靠近房，还在角门便听得有人说话。

白沂柠在丛中的隙瞧着，那侍女量挑，因是背对着她，所以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她耳后有一颗如米粒般大小的痣。

白府的西厢她还未曾怎么去过，但是靠近空青苑的东厢的那些路她已经瓜烂熟。今日她起的比平日还早些，看日才从翻的云浪中了半张脸，西方的天还有些墨蓝。

“……我我！”

她整理了一番衣裙，勉挤一个笑容，走了房里。

“可……可是……”

白沂柠心中冷笑，原来是那位胡妈妈，她府第一天，就曾被他们嘲讽，算不上什么好人，那事儿她还一直记在心上呢。

他们说起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