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婢明白您的意思。”若眉几乎将嘴咬血来了，神情倔，“婢会敬重先生的嫡夫人，绝不敢放肆不敬！倘有逾越，愿天打雷劈！”

她忽苦笑，比起丹橘几个，她可说于明兰助益最少，情分最淡，只有明兰对她有恩，她又怎会不知天地厚……纵是豁来求的，原也存了些指望，想着以明兰的大度，兴许会放她契，给她正经风光的办一场——她一时有些患得患失。

明兰倒有几分明白，不再多说什么，既然若眉想嫁，那就嫁罢；据那几次送东西传话，貌似公孙先生对若眉的评价也颇，也好，也好。

若眉又是重重磕了一个，倒退着走门去；又过了一会儿，丹橘轻手轻脚的挪屋来，满面都是羞愧之，嗫嚅着不知说什么好。

“想过的。”小桃，很老实的有一说一，“我娘常说村的姚屠家好，叫我将来定要嫁个卖的，每杀一猪，就能赚半斤下。”气定，一派雄心壮志。

虽说此次过年，比之去年人更少了，但顾廷烨明显心情好多了，站在祠

因公孙先生还未痊愈，便将纳妾之礼定于次年开，一枝梨压海棠，别喜事没办成，倒把老命给送了；顾廷烨提议将若眉先送过去，有个贴心人细细伺候汤药，他也放心些。于是若眉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般，红着小脸，扑腾着翅膀，快的飞走了。

待顾廷烨回府后，明兰就把这事与他说了，顾廷烨听的有趣。

丹橘大松一气，赶连声：“您放一万个心，她实是真心愿意的！咱们都以为她是看上外院哪个书生了，其实她本瞧不上他们！”

明兰险些呛了茶。

“公孙先生可得她爹呀。”明兰失笑，“那她就看得上？”

“她究竟喜公孙先生什么呀？”小桃半思不得其解。

明兰听她这般气，心知再说无益：“我知你的心思了，你…先下去罢。”

明兰又兑了满满三四箩筐的铜钱，赏给府里的孩童压岁钱，一人一把，谁都不落空。

明兰瞥了她一：“她不肯跟我说实话，你来说罢，她可是真心的？”

一条，应是明兰怕她仗侯府的势，将来不把乡下来的主母放在里；而第二条，当是公孙先生愧对妻，怕孩儿将来不敬嫡母的缘故。

明兰觉着有趣，不答反问：“别说若眉了，说说你自己罢。你喜什么样的，可有想过？”

爆竹声中，小团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新年。顾廷烨抱着儿站在外，震耳的隆隆声划破黑夜的寂静，漫天的烟五彩绚烂，把夜空缀如白昼，团哥儿一没吓着，还兴奋的手舞足蹈。此次过年，顾廷烨立意要闹大办，不但府内扎彩披红，装一新，还给满府的下人赏双份月钱，另有在过去一年中，事得力的，另有加倍重赏。

明兰也不胜唏嘘，自觉行尚浅，还不够淡定。

公孙先生虽才八斗，见识卓越，但到底其貌不扬，那稀疏的胡须，那半秃的脑门，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老人斑——真居然说来就来？

丹橘一脸迷惘：“若眉倒是曾说…说过，公孙先生像她过世的慈父一般，和蔼的叫人的…”其实她本没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