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响，明兰又问：“四婶婶……为什么肯帮你？”

明兰脑中一片空白，结：“可……这是为何？”她设想过很多人，总觉得应是个风雪月，胆包天的人，却没曾想是整日钻营于权势钱财中的顾廷炳？！

“为了银。”顾廷烨异常平静。

——那么，今日四老太太反常的举动有解释了。

顾廷烨缓缓：“起初便是他们母谋划的。待第一笔银到后，老也知了。”

一开始的计划，是待廷荧嫁后，四老太爷才日积月累的‘病’倒，谁知那老鬼猴急太过，提早除了状况，估计四老太太被吓的不轻。

男人收起闲散，声音冷如冰岩：“至少三十年，他别想回来了。”

顾廷烨微微皱眉：“这倒始料未及，四叔也荒唐得太过了，亏得没人命。”

一个念在脑中一闪而过，明兰冲问：“四叔父的病可与你有关？”

“既然妹妹嫁在即，你还，你还……四叔……”明兰急的说不下去。

一会儿，方才抬起来。

“那门亲事，是我去请托的。”

“……顾廷炳早垂涎嫣红的嫁妆，奈何没有名目，待我走后，人人都说我不会回来，他便动了心思。”

看明兰一脸惊愕担忧，男人笑了笑，“放心，是好人家，说起来，以分家之后四房的情形，还是廷荧攀了。”

明兰知，就像那些风十几年的病患，四老太爷大约永远也好不了了，直到去世。

“四叔父没有制止？”明兰气愤难言。

“廷荧妹妹的亲事……？！”明兰惊觉。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看着她挣扎在问与不问之间，等着。

顾廷烨没有回答，只嘲讽的笑了笑。

“可惜东窗事发的太早，他只吞没了现银，那些铺田庄还没法动……”

可怕漫长的沉默。

平静叙述的语调，仿若一残忍的闹剧。

男人嘴角一抹微不可查的讥意，近乎自嘲。

“有关。也无关。”男人似笑非笑，“我叫人去给那群狐PENG狗YOU传话，我和四叔虽分了家，但还是一家人，可不许怠慢了我家长辈。”

顾廷烨躺坐在床，月白绫缎的宽袍松松铺在床沿，漆黑的散发长长垂至□的前，今夜他没有拿本书幌，就这么直白的盯着她，看她满心疑惑，言又止。若是平常，他早主动替她解惑了，可今天……他要看看，她究竟会不会问。

“待妹妹嫁后，想来四婶婶更有功夫好好‘照料’四叔。”男人兴味盎然的微笑起来。

“余家的陪嫁丰厚，除却田庄铺，嫣红手中至少有两万两现银。嫣红死后，退还余家嫁妆时，这笔银不见踪影。自然，以当时的情形，余家也不会追问。”

“她不是帮我，是帮她自己，帮她女儿。”

“余…余嫣红…”明兰竟觉呼困难，对面黑影憧憧的帐幕下，男人幽的眸仿若锁链缠着自己，“……是顾廷炳？”

明兰心沉了下去，真想竟然远比预料的还要丑陋，起因甚至连逢场作戏都不是。

从今日来看，廷煊夫妇起先是不

明兰压抑的难受，“这件事，四老太爷……知么？刘姨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