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扛住了呀，别什么光宗耀祖荣华富贵，下半辈别娶呀，切，装情，谁不会呀！她就不信若沈从兴不肯讨老婆皇帝就会砍他脑袋。

“我又何必？！”张夫人然大怒，伸手一指床边一个妈妈怀里抱着的婴儿，大声，“你是我们张家的女儿，侯府的正房太太，府里的才居然也敢动手，可见姓邹的已把手伸到哪里了？今日他们敢推搡你，明日就敢要了这孩儿的命！”

“情缘浅，终是憾事……”他慨。

顾廷烨顿时怒目：“世间也有情缘，白偕老！”

张氏刚换了一净里衣，听了适才一番话，嗫嚅：“娘又何必……”

原先抱着婴儿的妈妈连忙替她泪，又接过婴儿：“我的好姑娘，月里可千万不能落泪。今儿里来人掌嘴，把那**的牙齿都打落了几枚。只要你有这个心，旁的都好说，就邹家那破落门，也敢跟咱家斗？哼，活腻味了！”

“可情浅缘，便是怨偶。”明兰一时快。

明兰挑起一边秀眉，轻嘲：“不还是熬过来了嘛。如今位居位，妻妾。”

那婴儿仿佛听懂了，发小猫般的依呀声，张氏连忙把孩抱过来，看着他红皱皱的小脸，她纵有万般清千样心气也没了，统统化作一团母。

皇内外都长满了耳朵，大凡权贵人家都或多或少留了心，顾廷烨自也不例外。

看女儿低不语，张夫人冷笑：“你放明白些！你到底是嫁去了，娘家能帮你多少，再怎么使力气，还得看你自己的。如今我和你爹尚在，倘将来我们去了，你哥哥嫂嫂当家，那又隔了一层。这孩儿的前程该如何？”

张夫人见女儿转了心意，才淡淡的笑容：“我们也非歹

“这回连你爹都病倒了，你若再不清楚明白些，也妄为张家的女儿了。”

明兰连忙：“是是，这倒是。”光认错还不够，她还卖力举例，“好像余阁老夫妇，不就恩一生么。”

顾廷烨气结，竖起眉瞪了她半天，倏然又了气，无奈的明兰的额发，然后将这不懂事的母俩一齐揽在怀里——怨偶就怨偶吧，只要能一活到老。

此刻，需要开解的怨偶不止一对。

顾廷烨叹：“是个贤德女，待人至诚至真，肯把心窝都掏来。她过世时，沈兄险些没熬过来。”

张氏抬起来，神略有所动。

“前那位邹夫人，真这么好？”明兰忍不住。

张夫人苦婆心：“女虽弱，为母则。你若只自己一个人，死了便死了，不过是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伤心一场。可如今你有了孩儿，你忍心看他窝窝的活着么，因不受父亲待见，看他受兄欺负，被下人慢待么？！”

她将婴儿小脸亲了又亲，垂泪：“娘说的是。是我想左了，可如今……”

顾廷烨定定看着，她微微撅起小嘴，皱着眉心，不自觉嗤之以鼻的神气。

威北侯府，正院侧厢，屋内还隐隐残留着生产过后的血腥气味，张夫人稳稳的坐在床前的一把太师椅上，脸上已无半分昨日的伤痛哀毁。

“里传消息，皇上似是训斥了皇后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