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必。”

倒不如从现在开始让张氏抚养，将来也能面替女孩儿议亲——能跟自己丈夫赌气这么久的女，本

“是以，沈兄如今的确什么都不必，只需在家修养气。”顾廷烨先放下一只筷，“皇上是重情之人，沈兄毕竟在潜邸陪皇上风风雨雨十几年，待时日一长，皇上必会记起旧日之事，反会怜惜沈兄心，受邹家拖累。”

沈从兴，低声：“这回皇后娘娘也是受我之累。”

顾廷烨静静：“张家之所以能气势如虹，胜在理直气壮，沈兄理亏在先。如何决断，沈兄心里清楚？”

顾廷烨拾起两只筷，“沈兄这回看似凶险，但实则安稳。其一，皇上还是要用沈兄的，不过是想敲打敲打；其二，英国公府不会真看着沈兄事，否则，且别说女儿不好过，倘若以后大皇……”后面的话，两人心知肚明，不必多说。

沈从兴知顾家内情，暗暗替他难过，不再多说。

沈顾二人微一对视，便知彼此意思——从目前来看，皇帝对大皇二皇还是满意的。

顾廷烨：“大侄也还罢了，到底是男儿；可几个侄女呢，将来可是要嫁的。”

沈从兴看着那只稳稳当当的碗，沉默良久，“肃清内宅？”

只要邹姨娘在，张氏永远不可能代行母职，将来说亲时，只一条沈家女儿是由妾室抚养长大，那些门当对的好人家便要退避三舍了。而从邹姨娘这些日的行为来看，她的确品行不端，又能养什么好孩来。

顾廷烨摇：“有家不如无家，有亲不如无亲。”

其实，如果沈张好如一家，皇帝也不见得兴，但若真闹翻了，皇帝又会怒其不恭。沈从兴娶张家女，当初看来这好那好，实则为双刃剑。自己当初娶明兰，皇上得知只是个中等文官的庶女，便是既可惜，又放心。

一个是圣旨赐婚的正房太太，一个只是妾室，却能把持大半个国舅府，张夫人若有心替女儿，有的是由，偏偏人家就是忍着。忍到京城内外连同里都知邹姨娘跋扈，沈国舅偏袒，才将事情闹来。这并非诡计，而是谋，张家就是要明白的告诉所有人，他们对皇帝是全心的合，没有半分敷衍责的意思。

沈从兴凝重的：“兄弟这话说的好。老泰山肯与我家结亲，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桌上平行放了两只筷，顾廷烨又将一只碗倒扣在筷上，“如此，沈兄便稳当了。”

“不止。还有……以后。”

何况皇帝还要用你。

沈从兴愕然：“你说什么？”

顾廷烨再平平放下一只筷，“英国公府煊赫一甲，有声望，有基，有人脉，独缺新帝信重，又如何肯折了沈兄这条臂膀？只要沈兄肃清内宅，旁的事情，自有张家会摆平。”

“那……以后，我该当如何行事？”沈从兴替顾廷烨斟了碗酒。

沈从兴端起酒盏，手指竟微微发抖，颤声：“阿琴过世时，只睁睁的看着我，什么都不曾说，我知，她只担心孩们……”

顾廷烨接着：“六年前，段兄弟来京城远亲安国公府投帖，谁知连门房都没能去。可如今，安国公府哪个不争相结段兄弟？咱们几个平步青云，一展所长，靠的是什么，不过是皇上的信重而已。”也许过个十年八年，他们也能建立自己的基业，可如今基还太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