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娴俩面面相觑，只好迈步门。又过了十数日，两人兴冲冲的奔来寻明兰。

两个女孩一齐摇，几十年前的老黄历，怎么求证呀。

明兰摇扇叹息，她还是修行不够。

蓉儿当即红了脸：“我…我也看了附册，见到都写着艰难，总是推诿之词，我觉着有假…”

明兰一边摇着人扇，一边鼓励她俩畅所言。

郑大夫人笃信佛法，叹：“罢了，就当命里该当这遭劫难。”她双手合十，低声，“这孩打小父母缘浅，兄嫂带大，如今只盼佛祖保佑，叫她儿女福泽厚些。”

小胖重心不稳，蹒跚几步，就会‘平沙落雁，向下’，每回摔倒，胖墩粉气愤，用小爪卖力的打榻，然后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继续挪动，直把郑大夫人逗笑，抱着团哥儿狠狠亲了两，以她平日不苟言笑的肃穆，实是难得了。

娴儿先开，额亮晶晶的汗珠也来不及：“我找到后院洒

一趟，送来个红线缠的福件。

蓉儿先说，将那十八错一一指明，“……因庄上会送粮来，是以府里每年向外买粮不过两三回。可这账上写的，每回都比上回贵，若说夏节气不同才致贵贱之分；可我比对了那几年的，便是同样月份，也是回回比上回贵的，这里分明有鬼！”

明兰默了半响，劝：“大嫂素来待我亲厚，今日我冒昧一句，您宽些心，兴许就是这福件，沈家才逃过一劫，也未可知。”

“这是几日前从广济寺求来的，一个给弟妹，盼她顺顺当当，后来听说你也有了，就也给你求了一个。”郑大夫人面疲惫，无打采，“不过你不也成，我瞧也不甚灵验。”

“那好，再给你们几日，看看能否察些什么来。”

从府库里寻几本陈年老账簿，拣三四本采买粮的，叫两个女孩换着看，却不许互通消息，十数日后到明兰跟前成绩。娴儿看五错，蓉儿却瞧十八。

遇到这真正尚人格，宽容仁善的好人，明兰反而不知该怎么劝了，讪讪了半响，只好叫人把团哥儿抱来放榻上，表演一段S线蛤蟆步。

“那你们可有求证？”明兰微笑。

送走郑大夫人，明兰回庆幸自己此时怀着，否则去探望小沈氏时，该说什么呢？

“这话怎么说的？”

她越说越气，似恨不得把那几个污了银钱的下人捉起来打一顿。

郑大夫人叹：“这回弟妹罪过受大了，太医说她落了病，以后不容易再有了。唉……她年纪轻轻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炎炎酷暑，蓉娴两个早开始夏休了，每旬只需上一两日学，明兰此刻闲暇，就教她俩学些家务，没的变成第二三个顾廷灿，只知清，却不会持家。

娴儿第二个说，小姑娘微微而笑，“我觉着，持家不该过严，若锱铢见罚，连散碎银都不放，怕会因小失大。不过……”她脸上红了红，“我比对了附册，瞧见那几年‘涝灾粮贵’，我听人说‘涝灾害三年’，大约是这个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