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拼命摇，嚎啕大哭，连声：“二郎不会这么待我的！不会的！不会的……”直至此时她才怕起来，哭了半天，忽抬直勾勾盯着明兰，哀声求着，“夫人，都是我糊涂蠢笨，不知好歹，求夫人把昌哥儿领府里罢！夫人待蓉儿这么好，也能好好教养他的！”

明兰看了她一会儿，缓缓：“你以为当初侯爷为何想领昌哥儿府？因那时尚无人知侯爷要娶谁，昌哥儿又小，想来你还不及□儿些什么。待孩府慢慢教化，兴许还有救——可叫你一否了不是。后来侯爷与我说，有你这娘教着，旁的也就罢了，想你不至于会害亲生儿，却绝不能放心昌哥儿与我所生孩儿一了。所谓防不胜防，只有千年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

明兰眨了下睛，微笑：“老天作证，只要你应下了，我就不会叫你言。”

弟一面。”

明兰也不讥笑，看着曼娘自欺欺人，半响才低沉：“今日，我多回事，叫你再为昌哥儿选条路罢。”叹气，“只要你答应，此生此世不离开绵州，再不纠缠作耗，我就去求侯爷，将昌哥儿送到常家去教养。”

明兰看曼娘面上晴不定，似是心中战颇剧，笑：

曼娘半响才：“倘若我言了呢？”

“用不着我教他。当初你不是说，没了儿就去死么？现下却又肯了。”明兰淡淡看着她，嘴角挑起一抹轻嘲，“看来这几年，你教得昌哥儿极好。”

“…那…我呢？”曼娘怔怔的。

教他仇恨，教他报复，教他跟顾廷烨时时提及生母，教他怎么跟嫡弟弟们‘相’。

曼娘愣愣的抬起：“……常嬷嬷？”

曼娘心一，看着明兰温和的笑脸，无端生一寒意——她知这话中意思，一旦自己答应了，就会被立刻被押回绵州，依宁远侯府的势力，只消跟地方官吏提几句，自己便如坐牢一般，永生不能离开那山沟沟半步了。

好一个厚的老人，不忍心孩受罪，明兰心中轻叹，接着：“常嬷嬷的为人，你也清楚，再正没有的了；且看她教养来的孙儿何等上，昌哥儿将来必能有息。”

明兰冷漠：“还瞧不来么？若侯爷有心，你们母哪里离得了绵州？可侯爷只叫人看顾昌哥儿周全，于你，从不曾阻拦分毫，这是为何？侯爷压不在乎你什么！待送走昌哥儿，你死哪儿死哪儿去！”咦？这算钓鱼执法么。

曼娘神瑟缩一下，很快又是一脸哀恸：“没了亲娘在边，好歹要在爹跟前呀！他是老实的孩，将来孝敬夫人……”

曼娘像被狠狠扎了一刀在心，脸惨白如素，嘴里喃喃着‘我不信我不信，是你特特来气我的，二郎一定还念着我们母’云云。

曼娘满怨毒，低低嘶吼：“你这刁毒之人，全是胡说！一定是你撺掇挑拨，二郎怎会对我们母这么心狠！”

“昌哥儿是断断不能府归宗的。”明兰，“这是侯爷的原话。”

明兰：“几日前，我跟常嬷嬷说了，她说，与其叫素不相识的人来抚养昌哥儿，还不如她来养，横竖燕儿已嫁了人，年哥儿又忙着日夜读书，她老来闲暇，岂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