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憋了半晌，实在是没忍住吃吃笑了声：“瞧你这样。”

她想，这也算是另外一契合了吧。冥冥之中，有些缘分，当真天定。

今夜本没起风，每一只灯都安安稳稳地各就其位，将整条护城河亮。

她话没说完，宋宜阻了她：“风大，回去吧。”

他明明没将后半句话说，宋宜却听明白了，轻轻推他一把，赶他走：“惯会油嘴，书都白读了？赶去。”

有你足够。

等他走远了，宋宜静静打量了这新房一遍，时间仓促，但他到底是用了心的，从陈设到装饰，皆是着她的喜好来拾掇的。

从巷到了主路，宋宜总算能清晰地看到整条护城河，也看清了她方才一扫过的那些光亮的来源。将近端午，这几日河上船坊众多，本应众难调，可所有船坊都在今夜清一地挂起了大红灯，其上双喜大字清晰映帘。

他在前，人多嘴杂，哪怕没看到，总也能知这奇景的。

外城被护城河环绕，哪怕前宾客喧哗，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来。

灵芝迟疑了一瞬，宋宜已自个儿转了个向，她只得赶追了上去，从后门将宋宜送了去。

她听着声，微微有些失神，于是仰去看那株梧桐树，今夜难得无雨无风，枝叶格外安静，周遭静谧，上弦月的微弱光芒透过枝叶隙洒来，添下一院清辉。

她忽然想起传闻中他用来作为板去了御史台的那本，她在陪都之时，锁在闺闲来无事之时，也曾一字一句仔细拜读过。

灵芝一愣，好半晌才开：“是太……”

但灵芝不敢辩驳，默默将她送了回去。刚院门，沈度许是回来没见着她，刚好来找她，恰巧见着灵芝送她回来，冲灵芝示意了下让她先走，这才走至她前，也不说话，就这么注视着她。

她在床沿枯坐了会，膝盖有些泛疼，想要早些休息。但今日来的都是达官显贵，他总不能全给宋珏去招呼，终究要在前多时间，可她疼得有些坐不住，于是唤了灵芝扶她下了床，推她去院里透透气。

宋宜无奈地笑笑：“又吃的哪门飞醋？”

沈度忽然很认真地说：“他在给你歉呢，端王之事。”

沈度顺从地合她的动作往后一仰，反将她吓得容失，赶伸手去拉他，沈度借着这力，凑到她跟前，轻轻在她颊边啄了下，在她耳畔轻声：“不羡神佛，也不必求神佛。”

她一望过去，目光落在远，忽然有些不确定地晃了晃脑袋，灵芝殷切地问她怎么了，她犹豫了会，吩咐：“去看看吧。”

沈度默默在她前蹲下来：“知我介意，还去看呢。”

兀，和谐中透着一丝致。

宣纸上墨迹已经透，沈度将它一折，转了门，到门又折返回来，轻声：“我尽快。”

她又仔细看了那玉一，没忍住戳了戳他脑门，佯装生气：“如此亵渎神佛，也不怕神佛动怒。”

宋宜默了默，同样很认真地接过话：“你也知是为端王之事呢，并不是为四年前那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