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在心里算了算，这么说来，我和公攻下临淮国之前，此事便已经……啧啧，我想起曹麟傻笑的样，心想，果然人不可貌相。

公见我已经无恙，嘱咐我好好歇息，没多久，便起离开，见她去了。

他当下虽与秦王会面，但他们谈些什么，曹叔从前有何打算，将来有何打算，我都须问个清楚。

“元初，”我想了想，，“你心中其实仍觉得对不起家中，是么？”

此地，从前也是一个豪富之家所有，修得不算大，装饰却是细，雕梁画栋，还有一闻名数百里的园，当年连大长公主都曾赏光来看过。

见到我，伏姬亦诧异之，随即走上前来：“霓生！”

大长公主也关押在荥的行之中。

我又惊又喜：“是阿麟的？”

公淡淡笑了笑，颔首。

“霓生，”公看着我，，“你仍恨我母亲么？”

我看去，竟是尺素。

“多大了？”

我亦微笑，正要上前与她打招呼，忽而发现她的形有些异样。腹隆起，便是裙衫也遮挡不得。

公：“我先前还未想好如何与她说话。”

公沉默片刻，：“我虽与他们不同，可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

幸而一个明光军士认得我，将我带到了曹叔下榻的府邸。

我讶然：“你先前不曾见她？”

这个问题，他从前也问过我。

公既然说大长公主的事他会解决，我自然也不打算去凑闹。我也有自己的事要，比如曹叔。

“恨。”我说，“不过她是你的母亲，若无她，便无你。故她若有了命之虞，我也仍会保她。”

伏姬颔首。

公为何要来这先锋，亲自冲锋陷阵，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霓生，”他说，“我要去见她一见。”

“要我随你去么？”我问。

我跟着那明光军士内不久，忽而迎面见到一人，定睛一看，是伏姬。

“六月有余。”

想到大长公主在那文孝寺中的偏执之语，我也明白公的意思，他恐怕要开诚布公地与她谈一谈。

“在佯装事变的第二日，程亮便带着你的消息赶回了雒。”公将尺素给我，，“我知晓你无事，便也放下心来。此也一直带在上，想将它亲手还给你。”

“你……”我看着那腹，有些吃惊。

这时，公似想起什么，往怀里掏了掏，拿去一样事。

那会面之，就在荥的官署。我去到的时候，却见里面空空如也，无论曹叔还是秦王，都不在其中。

我看着他，抿了抿角，没说话。

“不必。”公抚了抚我的发，，“你方才说过，她是我母亲。我与她的事，唯有我与她可解。”

我一个人留在房中无所事事，未几，随即起稀疏，换一衣服，走门去。

伏姬面颊浮起红，小声：“霓生，我有了。”

我接过来，不由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