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宝儿说不他哪里不对劲。

她坐到少年的边，学着他的模样，45度抬昂望天空。

“Monica她变傻了。稀里糊涂结了婚，稀里糊涂生了个孩，又稀里糊涂离婚了。从前的她在上，现在的她不得不靠一个男人活着。活得太失败了，对不对？所以她宁愿让那些人觉得她还是个傻。”

被当成空气的少年又慢慢扭过，盯着莫宝儿看了好一会儿，缓缓开：“梨，很香。”

等空气中的香味变淡了，莫宝儿再次下起了香雨。

说完后，他继续抬望着天空。

“我上次给你的名片还在吧。”顾诚说的极有诚意，“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

对方没反应。

莫宝儿低一瞧，只见一个保姆模样的女

仍然没反应。

先前贝儿给她过老人机，可往往没用几天就丢了。

“以前老莫告诉我，死去的人都去了天上。可是，我怎么都看不到他们。”莫宝儿说。

少年张了张嘴，一字一字地、极缓极慢地纠正着莫宝儿的错误：“我、不、是、哑、。”

“该不会是个哑吧。”莫宝儿自讨没趣，小声嘀咕。

顾诚这人嘛，好的，幽默风趣，知世故而不世故。

尖锐的叫声差震聋了莫宝儿的耳朵。

一动也不动。

不过，这世上也没有比她更不对劲的人。

“我很想妈妈，也很想老莫。”

莫宝儿的声音渐渐哽咽了。

少年继续抬望着天空。

少年一直僵直的微微动了动，将稍稍右偏，盯着莫宝儿看。

莫宝儿自言自语。

公车只开到半山脚下。

比陈孝靖那个死板的理工宅男有趣多了。

可是，现在，哎……

“他们要是还活着，该有多好。”

“天啦，少爷，危险！”

若是换成以前，她是愿意跟顾诚个朋友的。

“我很想念他们。”

什么嘛，什么都没有。

莫宝儿闲得发慌，抱着树，像只灵活的猴一样飞快地窜上树。

“告诉，你到底在看什么？”莫宝儿问。

被这位惜字如金的少年这么一夸，莫宝儿的心情一下由转晴了。

“好的，顾先生。再见。”莫宝儿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名片早就丢了。

他有着一双世般的睛，黑白分明。

顾诚完全不敢想象现在竟然还有年轻人没有手机。

莫宝儿百无聊赖地爬到半山腰时，瞧见了一个诡异的少年。

回应她的依旧是空气。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穿着蓝条纹睡衣，坐在榕树上，抬望着天空。

他算是长见识了。

净、清澈、纯粹，仿佛从未被凡尘世俗污染过一分一毫。

“很香吧。我的。”莫宝儿试着搭讪，“告诉，你叫什么名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喂。”莫宝儿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她拿ForLove，伸手过，连了好几下。然后昂起脸，闭上睛，受着丝丝缕缕的香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脸上，渗透她的肌肤，她的血。

仿佛那里有什么不得了的奇观异景。

她很想知他究竟盯什么盯得如此全神贯注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