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男人们望着宋早早那炽的神说明了一切。

宋早早拨了拨自己的卷发，她上的绿织锦旗袍看起来致又昂贵，上面绣着的簇锦鲜，哪怕是不懂行的农村妇女，也觉得漂亮，更别提这旗袍那样贴，宋早早穿着，愈发显得曲线曼妙，前凸后翘，丰细腰翘长，雪白的肌肤浪漫的长卷发村里条件最好的那人家女人曾有亲戚去过大城市，带回来一罐香的雪膏，女人们当时挤着去看，上面印着的女，叫宋早早一比，都成了庸脂俗粉！

徐砚洗野菜的手都停了，好一会儿，他又应了一声，糙的手指捋过每一片锯齿形菜叶，这些野菜滋味实在算不上好，却已经是他们能吃到最好的东西了。

奈何宋早早背后虽没有睛，耳朵却灵得很，她听到了这议论，顿住脚步，慢慢扭过：嫉妒吗？嫉妒也没用，回去照照镜啊，不好意思，忘记了你们很穷，家里说不定连个镜也买不起，所以当然意识不到自己有多丑。

是梦，就会有清醒的一刻。

我今儿个去了隔宋姑娘那。

那可不是，十里八乡找不那么俊的后生，可惜长得好看又不当吃不当穿，他们大队长相貌人品都是一等一的，还有文化，要嫁，也该嫁大队长这样的才是。

她想了想，收拾了下，门去找徐阿。

旁边不知是谁笑着说了句：徐家那小虽然成分差，可架不住长得好啊！

说完，她得意地一个骄傲的笑容，踩着跟鞋，哒哒哒的朝徐阿家走去。

宋早早舒舒服服睡了个午觉，起来后又读了会儿书，肚饿得咕咕叫之后，她看着灶房那一堆材陷了沉思在家里有厨师，虽然她也研究吃的，但下厨只是好，最关键的是，她在家里的时候也不用烧火呀，有煤气灶。

你懂什么，兴许人家首都的大小，就是好这一呢。

在她们中，城里跟首都，后者要更令人敬畏和羡慕，宋早早活得鲜艳夺目，她的貌她的气她的裙，都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村妇们羡慕又嫉妒，她们一方面想跟这位大小好讨便宜，一方面又觉得都是女人凭什么宋早早活成了她们从没见过的模样，忍不住就想恶意揣测，说些酸话。

徐砚沉默地洗完了野菜，又把野菜剁碎，徐阿和了杂粮面，说是杂粮面，其实麸占了大半，粱面玉米面少得可怜，哪怕徐砚这样的年轻小伙，有时候吃得也不下咽，嗓生疼。

徐阿没有再说话，她知，她想说什么，孙儿都懂，有些话说来太伤人，哪怕得知自己位卑言轻，谁又能不去向往天上明月呢？可他们啊，连读书上学的资格都没有，几年前县里厂下乡招人，像他们家这样成分的看都不看，参军？更不行，徐砚的材料递上去人家都不收的，他再厉害，也只能一辈在地里当个刨活的。

拿什么去养人家千百贵的大小？

家徒四，除了简单的家之外，什么也没有，好不容易攒了钱，就得留着给阿买药，他全上下的家当怕是连一顿国营饭店都吃不起，阿不想伤到他的自尊心，徐砚自嘲地想，他哪里还有什么自尊心？他这辈也就这样了，待在这北山村，那貌贵的大小，就像是他的一场梦。

跟杂粮面掺和一起成杂粮窝窝，虽然吃起来剌嗓又不饱，但总比没得吃。徐砚年轻力壮，吃再多也吃不饱，每天又要卖大力气活，所以常年面黄肌瘦。

他们就是这命，就该认命。

这会儿正是下工的时候，村民们都回来了，大家都认得她，可谁都不敢跟这滴滴的大小打招呼，看着宋早早目标明确的朝徐砚家走去，有女人忍不住说起酸话：这大姑娘家家的，老朝那坏分家去啥啊，跟坏分走得那么近，也不怕被抓去改造。

那几个女人叫她说得面红耳赤，想要嘴又不敢，昨天宋早早来村里那阵势，她们可是亲看见的，县长都亲自来送，她们哪里敢惹？就连这几句酸话都等宋早早走远了才说，谁知她耳朵那样尖，全叫她给听得一清二楚。

宋早早一都不怕树敌，不仅如此，她还要更刺激这些人，纤细的手指缠绕着发玩儿，凉凉：我那儿太多跟白米细面，一个人本吃不完，我又不喜饭，总得找个人伺候，我看徐阿跟徐砚就不错，以后我米，让徐砚给我砍柴烧火，徐阿给我饭，我他们一日三餐，包准他们顿顿有吃。吃不完的，我就拿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