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是因为她碰到了禁忌的权柄，如此而已。

正好一阵风过，一片树叶从两人之间飘而过，被车带起来的气影响，在空中盘旋着。贺卿便立刻指着那片树叶，“顾大人可瞧见了那片叶？”

只不过这件事，又勾起了贺卿之前的心事。

贺卿心莫名生几分愤慨。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的确是一心实事，也的确了事，却还是被人误解，这情绪也就显得越发的烈。

女的地位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要改变，也同样需要漫长而艰苦的斗争。要不要这第一人呢？

也许她能的不多，也无法真正地劈开黑夜，迎来黎明。但是哪怕只是给后来人指明一条路，也是有意义的。或者哪怕失败了，她至少曾经争取过，没让自己就这么憋屈的过一辈。

就从这位顾学士开始吧，总有一日要叫他刮目相看，收起那些可笑的优越与傲慢。

只需自己打破规则，却要压着别人，真是好霸的规矩。

“嗯？”这话题跃得太快，顾铮有些跟不上。

脸真厚啊。贺卿发现，跟他比起来，自己还有许多要学的。

顾铮不懂的话题……贺卿脑里瞬间就现了自己之前曾经为顾铮可惜过的那五个字：时代的局限。

第一条就是不要因为别人的话随意动摇自的念，对错且不论，当下一定要绷住，否则就是输了。

这个突然而至的念让贺卿微微一怔，而后忍不住失笑。这么一打岔，悲愤的情绪倒是没有那么烈了。

上千年的君臣之争，争夺的就是这么一件东西。而这件东西，从一开始就贴上了“女勿动”的标签，他们严防死守，决不允许任何人突破限制去碰它。至于她要的是好事还是坏事，谁在意呢？

饶是顾铮城府沉，也不由微微变了脸，但他很快就坦然，“这是自然。薛相也是为了磨砺臣，臣自是激不尽。若没有薛相，也没有臣的今日。”

数千年的男权社会，形成了这观念与意识，哪里能说改就改？更不可能因为她了一件事，就突然转变。这样的现实才是正常的。

她脑里忽然冒一句后世网络上的吐槽来：男人都是大猪蹄。

，此刻脑转的很快。

别的她不知自己能不能到，但前可以尝试的……

第二条，朝堂上的事自己毕竟不懂，顾铮就连满朝文武都能独自迎战，跟他争论这些，本没有胜的机会。若要压制住他，须得找自己擅长而他不懂的话题。

这样想着，她便缓声，“顾学士当真是端方君，行事无不循规蹈矩，令人钦佩。这‘各安其分’四个字，说得真好。听闻顾学士年少成名，但因为薛相压着，所以在朝堂上一直不显。如今看来，顾学士也当是甘之如饴了。”

贺卿很满意这个反应，笑问，“你看悬空的东西，不论是轻如树叶鸿羽，或重如铁石，最终都会落到地上，这是为何？”

要是人人都各安其分，他顾铮此刻就该继续埋没在翰林院里，没有个二十年的时间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