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犀利，贺卿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可是尊重不是，这完全由心而发的情绪，取决于各人的认知，不因外界的改变而改变，因而比更纯粹，不夹杂任何杂质，所以也更难得。

“顾西亭不愧是顾西亭。”贺卿低声叹。

但贺卿不是大多数。

传说他言辞锋利，见解辟，往往能言人之所不能，在后人的叙述中是天人一般的存在，被奉为圣人。

“我……”

因为从本上，这所谓的“担当”，就是把女视作“弱者”，仿佛她们离了自己就活不下去。

贺卿正要开，又被贺卿打断，“殿下先别急着拒绝，请认真考虑一下吧。今日我只是想把心里的话对殿下说一说，好让你知顾铮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并不迫之意，更没有促的意思，之前说不求名分，也并不是说笑。我不会迫你嫁人，不会再一厢

贺卿闻言微微一震，心下的激几乎难以克制。她本来以为顾铮又是在信胡言，却没想到这番话能如此准地切中自己的心事，让她在豁然开朗的同时，也有一完全被看透、无藏的窘迫。

“殿下，我说得对吗？”顾铮说完，看向贺卿，问。

尊重。

情可以经营，可以争夺，可以用尽心机手段去谋划争取，就像一场男女之间的战争。男在上，对女带着一天然的怜惜与呵护，可女又何尝不是借着这样的姿态，不动声地达成自的目的。两方都自以为掌控了对方弱，其实自己的弱也被在了手里。

这双向的认知，使得一微妙的平衡得以维持。

“那么殿下的答案呢？”顾铮睛一亮，立刻，“如果殿下只是想要，或许很多人都能你。可是只有我，能给你你想要的尊重。”

史载顾铮晚年隐居西亭别墅，不理俗世，只以写书育人，传扬自己的思想为务，教授了一大批对后世影响极大的弟门人。

贺卿无奈地，“论到揣人心，顾先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自己想要而说不清的那些东西，都在这两个字里了。

话里已是有了认输的意味。

而世间女，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本就艰难，于是大都不得不接受这保护。久而久之，就连她们自己，似乎也觉得理所应当了。嫁人成了女唯一的路，而嫁了什么样的人，则决定了她们将来能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他目光灼地盯着贺卿，等待她的答案。

顾铮却看着她，认真，“并非我揣人心厉害，不过因为是殿下，所以格外用心罢了。俗语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真心为殿下着想，相信殿下总能心有所，不是吗？”

所以比起，她更想要尊重。虽然这个词听起来很简单似乎人人都能轻易得到，可事实上，不在哪个时代，想要得到真正的尊重，都要比难太多。

“什么？”顾铮没有听清，有些疑惑地追问。

贺卿摇了摇，“顾先生能说这番话，实在是令人钦佩。的确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