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他低声念着：“毕方，四方之神，为黄帝御车之神鸟，是火之鸦。”

“好一个火之鸦。”烛低笑：“你也是七翎之煞的一员吧。”早该想到的，若非訛火，哪个有能耐火烧整个万塔寺。

兵贵从速。

“你们原计划，小心试探，静待时机。”顾汀州收起手机：“我要去一趟城北。”

顾汀州摇了摇：“我必须去。”

毕方其兽顾汀州并不了解，不过从烛片语中偶然得知是与他同事已久，有什么查了许久没查来，最后发现是旧友的背叛更让人愤狂呢？

顾汀州正在战前的最后署，手机却突然收到一张图片，内容在城北海湾中心，画面中心主题是一片染血的鳞甲。

陆恒沉默了，他们和烛并不相熟，立场也并不一致，但现在要对他见死不救的话……太过凉薄，烛个人没有过什么不利他们的事。

秦泰不可置信：“现在？”

……这才是毕方的目的，以及计策的毒。

若是想以弱胜，便要格外把握住偷袭的时机，一击即盛，绝对没有第二次犹豫徘徊的机会！

“这也算是破釜沉舟的一了。”塔中有细，他们都听闻过，不过这个背叛者埋得极。却没想到这一次，竟主动暴了自己。

火什，带着伶俐杀气，直朝他背心而去！烛本能就是侧一躲，可终是太迟，火锥穿破墨鳞甲，直烛右臂之中。

“救烛是其一，其二是……”他沉了沉声：“想想如果烛和毕方直接在塔外打起来的后果。”封印松散，渐渐恢复力量的不止是塔兽。烛本就居在上，言语里常表现一视万民如蝼蚁般的轻视，若一旦陷暴怒，又哪里还会什么顾虑。

顾汀州选择要救的，从来不只烛。如果顾汀州不救，那么今日造成的灾祸，谁敢说他没有半分责任。同光既举着救世的大旗，又如何能这般弃世的事情？如果顾汀州这么了，那么即使今日取下了死刹，他的成功亦如架在累卵上般摇摇坠。

“封印的松懈释放了塔兽，也释放了你，是么，毕方？”烛桀桀一笑，抹了下嘴角的血，一把了暗矢：“多久没过招了，今天，就来分个胜负吧！”

烛瞪大了，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额关窍：“是你！塔内的那个叛徒，就是你……”

*

是火之鸦。

秦泰：“如果现在你离开，错过了今天的机会等死刹有了防备，就很难成功了。”

毕方笑：“听说舜帝时狩猎烛龙，以龙油为长明烛，倒是不知，这来的长明烛是否真如此好用？”

也许不是想不到，只是有些事……终究太难去怀疑。

顾汀州：“烛事了。”毕方把这张图发给他无非只一个意思，二选一，取死刹，或是救烛的命。

“你们在外围造势，如果有死刹的忍不住跑来，

陆恒不由低声问：“怎么了。”

陆恒的脸都白了白，为了今天的行动，他们特地用了很多优惠条件，目的就是把市民引向城北，把城南的引力尽量捡到最小。要是两个四方之神、上古神兽直接在城北大打手……

多方位架好的望远镜，瞄准的目标是一栋白的小楼。废弃的疗养院，旧日鲜红如枫般的爬墙虎爬了满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