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借着此事来取笑我，我定会让她知晓，什么叫自寻难堪！”

沉默片刻，谢钧才低声：“明娘，如果我日后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会这般毫不留情地扔下我这个亲爹不不问吗？”

谢明曦淡淡：“如果换了是我，我便趁着此事和谢云曦彻底断绝父女关系。免得日后谢家名声为她所累。”

……

谢钧越想越是愤怒！

生母丁姨娘和同胞兄长谢元亭，都未能令谢明曦动容。一个谢云曦，又如何能撼动她半分？

谢明曦定定地看了谢钧片刻，直看得谢钧心中悄然发凉，然后才微笑：“父亲这般疼我。怎么会对不住我的事。”

谢钧从来不是什么重情重义之人。区区父女之情，在他中，远不及自己的名声和前程要。

“我只得告假几日，避一避风了。”

谢明曦笑了一笑，不动声地转移话题：“父亲告了几日假？”

谢钧就是想装傻，也不可能了。

谢钧：“……”

谢钧目光有些复杂，脸上慈父的笑容来：“这是当然。你聪慧能，又这般孝顺听话。我疼你还来不及，绝不会令你失望。”

“三皇一旦了储君，四皇日后境，也最是尴尬艰难。谢云曦得不得，

“父亲，”谢明曦微笑着打断谢钧：“你如今是四品的郎中，正经的六实差。踏踏实实上几年，日后或许还有再一步的机会。”

“她自甘卑贱为侍妾，是她的事。父亲何苦忿忿不平！”

“自父亲和永宁郡主和离之日起，谢云曦便和谢家决裂，住了永宁郡主府。淮南王不肯应允，不然，她早就改姓盛了。”

之前尚未走到这一步，是因为谢钧在犹豫，是否要在谢云曦上下注。

谢钧涨的怒火，也在谢明曦漠然的目光中渐渐冷却。

万一四皇登上储君之位，谢云曦再有机缘得，或是生下嗣……说不得，日后谢家也能沾光捞些好。也因此，谢钧才这般作态，故意告病回谢府养病。

“三皇四皇的东之争，三皇已然占了上风。我敢断言，不三年，储君之位必会定下，也必然会是三皇。”

“不过是被人说笑几句罢了，我并不在意，父亲也无需耿耿于怀。”

也算是稍微缓和此事，来个装聋作哑。

相比起谢钧的怒不可遏，谢明曦却平静淡然得近乎冷酷。提起谢云曦时冰冷无情，如陌生人一般。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省心。

可惜，谢明曦看了他的用意，将话说得透彻明白。

谢明曦是真的心冷如铁！

谢钧苦笑一声：“我初，同僚中不服的着实不少。偏偏谢云曦此时又了四皇府侍妾，便有人故意在我面前说起此事，落我的颜面。”

……

他这个亲爹，自叹弗如！

谢钧：“……”

这个亲爹颜面无光，无脸见人。谢云曦到底是谢明曦的，这等事传去，谢明曦的声名岂不是也受连累？

特意回府“探病”的谢明曦，倒是比义愤填膺的谢钧平静多了，淡淡说：“事已至此，恼怒亦是无济于事。”

谢钧咳嗽一声，挤笑容解释：“明娘，你误会了，我并无左右摇摆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