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份量，并没有重到可以让祖父为了她一人，而带着整个纪家去动圣鳞罢了。

最后喊了下人来将碎片收拾了，又沏上了茶，祖孙俩才重新坐下。

除去此事之外，总归祖父一直都待她不薄。他一生信念忠于皇室，圣意在他这里本就如同天令。且前世皇帝此举亦有试探在其中，祖父几番抉择之下，终是难以违抗，不再言否。

所以她不怨他，只是失望罢了。

此时再问，也不见得就是一份希翼。有些事明了不见得比遮着要好。

纪初苓看着祖父关切忧心的神，方觉他似乎同回忆中的祖父有着些微不同，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且了，好歹也是妃位，若得荣还能保一世贵华。多少人地想要着她这份“圣眷”。

刚至翠琼山，这几日祖父都甚为忙碌，纪初苓也没想到祖父今日会有空过来，忙起去给祖父倒茶。

纪初苓正在那胡思想着，回忆中的其中一人，祖父竟忽然过来了。

她自己并无不惯，还给祖父看了她摘的几盆草。纪老爷这才放心了。

康和帝这日如往常那样议完了政事，将退朝之际，忽然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不日前偶遇过纪家二女，见其品行淑良，慧婉柔。帝心甚悦，所以有意待其及笄之后纳后。

纪老爷见状赶来将她拉走了，问她可有伤着，又问她怎会心不在焉的，甚是关怀。

纪初苓没想到祖父忙忙碌碌中还记挂了如此小事，有些惊讶。若说今日之前，她倒是不闷的，反而闲适。

神。由于白天之事，勾动她许多回忆，难免就不停地多想了。

此言一，一群正等着退朝的官员顿时

如若真有什么……前世，祖父最初虽隐晦异议了两回，后来在圣意之下，他的态度也已然默许了。

只不过这事发生在过了两日的朝堂之上，而她远在自己的院中，暂时还不知罢了。

说着又聊到了大房。一提起那边祖父的脸就沉了。也是，好好的两桩喜事，结果变成了这样。再说贾氏失了孩，她闹上一闹，自是得大伯去理的。这个祖父也不好手太多。

只因她明白祖父并未想过去靠她谋取什么富贵权势。

如若去怨恨，她必将始终被禁锢在此事与过往所有的偏之间，挣扎无度，除了徒添自己心累，并无他用。

祖父在她这一坐许久，转灯烛也矮了个。

祖父如此态度，起初她也意外怨怼过，之后许是放开许是心冷，反倒不那么在意了。

纪初苓心里悬了件事，在谈聊中提起放下数次，最后还是在心里默叹气，直到祖父离开也没说。

祖父说似乎见她整日闷着，也不走动，怕她在这待着不惯，所以一寻空就过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同祖父说她今日见过皇上，实则也无甚用。若最后并未有什么，反倒显得她多想。

顿了顿后，她只摇摇，笑着说自己迷糊了。

……

壶一手，才发现冷茶渣了，便要唤秋去备的来。仓忙慌急之间，袖一带翻了两个茶盏，碎了一地的残片，直叫她愣怔了半晌。

如同为了印证纪初苓心底的担忧一样，她所顾虑之事，最终还是提前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