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晚风

是谁？能有本事将蛇带王府甚至带到这里？他们王府守卫外宽内，内府用人也只用多年信得过的老仆，甚至还有暗卫死士混在内中，想要从外渗透难之又难，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到这些？

而自从叶芷柔的事情之后，到近来朱氏之事他一时气愤亲自为姜毓了，这些都让朱氏坐不住了。

被驯养过的蛇，被人故意放在了这书房里。为了他吗？不是，他从来不坐着书桌后面，也不怎么会来翻书架，能伤到他的可能微乎其微。只有姜毓，姜毓喜坐在书桌后，算账，看书。书架正对着书桌，让蛇潜伏在书架之上，只要姜毓一在书桌后坐下，那么这条蛇便能轻易咬上姜毓的脖颈。

夜幽幽，为了候姜毓和祁衡，小书房里灯火早已亮，祁衡打了帘门，能问到一很淡的兰香，那是姜毓前两日搬来的。

最后转过眸光落在书桌后的书架上，这夜寂寥，想来想去，还是两本话本游记的回屋里去消磨时光好。

因为他。

兰香清雅，长长的叶葱郁，这小书房里的书架很大，摆着的倒也没有多少四书五经类的正经书，大多是姜毓理的那些府中账本，还放了些他找人来的游记什么的。

早已是日万复苏的时候，有蛇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王府的书房里有蛇。

……

“来人。”

天叹了气，还是转往小书房里去了。

姜毓是肃国公府的嫡女，朱氏是不敢轻易动她的，动了姜毓，必与肃国公府对立，朱氏不会给自己找这样一个劲的敌人。只有一，朱氏会毫不留情地除掉姜毓。

灯火摇曳，有一细长的什被狠狠掼在了地上，首尾分离。祁衡缓缓走上前低看，只见那地上一摊血迹里陈着一截蛇和一截蛇，那蛇呈三角形，俨然是一条毒蛇。

朱氏。祁衡攥住手中握着的书册，直将书页都抓的破了烂了。

是谁？会想要姜毓的命？

到底还是到了这一天。

又是谁，会心积虑地想将他边所有的人都置于死地？

那蛇隐藏在书架之上，直取人的咽而来，什么样的蛇不拣不咬手不咬，会直奔着人的咽来？

夏有蛇，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们的王府常年不修缮，地方陈旧，下人懈怠已至于府中了毒蛇，导致王妃被蛇咬死，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听起来好像并不会叫人奇怪。

倘若他与姜毓情愈笃，那么便难说肃国公府有朝一日会因为姜毓而倒向他。

榻上的小几上摆着棋盘，另一侧墙下搁着琴桌，祁衡一个人在屋里从棋盘边转悠到琴桌边儿，坐在哪儿都觉着没意思。

祁衡的手一松，书册扔在了地上，祁衡大步跨门外，：“去召薛来。”

姜毓嫁门之后从来未曾遭朱氏刻意刁难折磨，不向其他王妃受朱氏掣肘，是因为她的娘家，也因为以前她与姜毓冷淡不睦。

从他母亲到林家一门，这些年来所有助他的，亲近的都让朱氏一个一个掉。他小心谨慎，他克制，可最终……

祁衡往书架里翻了翻，他的那些闲书都让归置在了一块儿，倒是好找的很，祁衡随手了一本，还未翻上两页，角的余光便见有黑影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