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姜毓那里自是又一阵手忙脚，祁衡倒是没什么，自个儿把那满是酒味儿还睡皱了的衣裳换了，洗把脸就搁门外等姜毓，两人一起从院里过去，赶慢赶倒是没去的太晚。

“请。”

两人互相伸手一引，前后脚跟着就走了，女婿去给岳丈大人敬酒，她自然是没有二话的。姜毓兀自坐下来，翠盈和翠袖侍候着倒酒摆茶，将桌上的都调理明白。

翠袖和翠盈慌忙行礼：“回王爷的话，是太太寻婢们过去问话了。”

“王爷，王妃。”

原是他岳母大人。

于此相对的，姜毓那边倒是松快了许多，毕竟都是自家孙，姜毓又是嫁了的，这日也不分什么男女席了，旁边桌就是姜易，翠玉屏风虚虚拦了一，两桌转就能照面望见。

一面喊着，姜毓也赶不及自己匆匆忙忙下了榻，趿了鞋往妆台前奔去。

祁衡沉了脸斥了一句，到底是姜毓贴的人，他倒是不好骂的太凶。

祁衡不问了，挥了挥手松开门帘让两个丫鬟去。

“你们两个什么去了？”

姜毓和祁衡的席位自然是设在二楼的好位置，份，祁衡这个王爷其实该坐那正首的主位，可显然这席位是的姜毓的辈分排的，老太太旁坐着的是几个好的老郡王妃还有老侯夫人，张氏并着几房的媳妇伺候在那里，屏风后丫鬟仆妇听差的候一堆，那是挤的严丝合，估摸着全府最大的力就耗在那一片了。

“请。”

他也是中午真喝多了，竟也跟姜毓一样睡没了时辰。

外候着朝门帘看的俱是下伺候的丫鬟婆，祁衡看了一没有那两个姜毓边常伺候的，正是要皱眉骂人，就见着那两个丫鬟从外急急忙忙奔过来的影。

祁衡见没人来，不由打了门帘朝外喊，：“人呢？都死了不成？”

姜毓让祁衡一提寿宴的事情，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扶了扶髻上的簪，：“翠袖和翠盈呢？怎么也不看着时辰，来人！”

姜毓摆了摆手，只是端了桌上的香茶抿了一，来得急，连都没能

起来，否则你祖母的寿宴就要开席了。”

翠盈递上糕，：“这山楂糕酸甜，王妃今日下午起得晚了，不如尝上一块儿开开胃。”

“王爷，父亲在对面的席上，王爷不如与在下一同过去敬一杯酒？”

祁衡一面说着，一面就抓着姜毓的俩肩膀，把还睡迷糊的媳妇儿从榻上捞起来，伸手给她理了理上睡歪的发钗，那觉，就像他小时候念书房起晚了让嬷嬷揪着在床上穿洗漱，恨不得把洗脸给姜毓打来。

姜易很客气地站起来行礼，一派温文有礼克己复礼的派，但姜毓可记得中午祁衡说姜易他酒来着。能敢给祁衡酒，她这同父异母的嫡长兄果然黑得很。

晚上的宴摆在国公府的戏阁里，国公府的戏阁甚大，三面围楼上下两层建得宽阔，聚音却又莫名得好，晚上宴的是亲近的几家王侯世家并国公府自家的孙亲戚旁支，虽不如白日里聚的人多，场面却是比白日里更宏大些，屏开鸾凤，悬灯结彩，七彩的灯笼纵横错挂在半空里，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炫目。

姜易笑脸相邀，祁衡倒也没推辞，径直便答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