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没有与你说吗？”祁衡的角勾起，带着一抹冰冷的嘲。

“公主说了一些陈年旧事，妾也只听了一个囫囵。”姜毓的睫垂着，角弧度柔婉，“私以为并非是什么天堑仇，这几回秋过去，差不多也该看淡了。”

姜毓问得很直接，拐弯抹角有时不如开门见山，那些歪歪绕绕都是对付别人的，对于祁衡，姜毓下意识不想费那些虚的功夫，可况福安这一事已经是摆在台面上的事了，她既然无法装聋作哑下去，那迟早是要摊开来问的。

“王爷呢？”姜毓了院门，随问守门的婆。

祁衡拈了颗棋等着姜毓落，可姜毓那里却久久没有动静。姜毓望着那棋坪上黑白错的棋，：“王爷的棋艺超，其实远在妾妾之上，又何必故意让着妾，不输赢，每一步都特别艰难些。”

……

祁衡手中的棋谱一阖搁到一边，“你来了，咱们继续下。”

姜毓收了步，看着福安：“那我便不送了，慢走。”

姜毓静静走过去，在祁衡的对面坐下。祁衡的手中拿着一本棋谱看着，却不知到底有没有看去。

天暗沉，各早早便上了灯，年前新挂的灯笼红彤彤地在风中轻轻摇。

姜毓抬望了往小书房窗中映的灯火，默了默，没有让人跟着，抬步了书房。

外的风很冷，雨的天上灰蒙蒙的一片，稠地好像化不开墨，姜毓站在门边看着福安远去，那柔纤弱的背影走在青石径上，寥落，却又韧。

毕竟……他们是夫妻。

婆：“回王妃的话，王爷在小书房呢。”

“王爷。”姜毓轻轻喊了一声。

祁衡冷笑问：“她与你说了什么？有没有敢与你说卫炔因她死在了边境？”

祁衡抬瞧了姜毓一，斜挑了角笑了笑，将指尖的棋扔回棋篓，“你就是太聪明了些。”

寒，小心自己的。”

书房里的灯火明亮，姜毓了屋门一转，便见祁衡在榻边坐着，榻上小几上摆了棋盘，正是之前他们没有下完的那盘棋。

“福安幼时便说将来要嫁给卫炔，虽孩童戏言当不得真，可看他们青梅竹情谊甚笃的样，我们都默认了这门亲事，外祖为此一早让卫炔去了疆场历练挣军功，所有人费尽筹谋只为换一福安婚嫁随心的旨意，最后终

“人生数十载，兄妹情谊难得，王爷与福安公主之间，还是要一直这般下去吗？”

祁衡瞧着姜毓似怔愣转而好像又明白的样，嗤了一声，：“卫炔从小被林家收养，可他父母当年也是为了林家而死，是以从小与我一习武。早年林家的死士还不够，为防朱氏加害，外祖不得不将卫炔安排在福安边护卫，不知为她挡了多少危险。”

为世家贵女，姜毓琴棋书画没一样挑的，可她也不傻，祁衡陪他下了好几盘棋，她难还看不来祁衡在故意让着她？

“王爷谬赞，妾可不敢当。”姜毓垂眸，若论聪明，她哪里比得上前的人。

姜毓下意识抬手抚了一下自己额上的绷带，知福安这是在提醒她，即便是在自己的府里，也难免隔墙有耳。

卫炔？姜毓微愣，想起了福安最后提及的有一人因她再没有从疆场上回来，那个人叫卫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