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毓的眉说到最后有些冷淡，姜易从小丧母，老太太自然是不放心这个嫡长全落在继母手中的，吃住教养完全都是老太太一手拿的主意。只是他十六岁考中士之后外游历，才从老太太的手下挣脱去了。

姜毓说着，却忽然发现自己让祁衡引得偏了题，伸手拿了搁在船里玩儿的一个莲蓬朝祁衡丢了过去，“我也不同你绕弯了，你且说说，那日父亲叫你去松柏轩里都说了什么！你可别蒙我，那松柏轩是父亲的书房，他平日见幕僚门生都在那里。”

祁衡伸手拽了一张荷叶下来在手里，状似无意侃：“那就只能辛苦我这大舅自己着了，你家老太太似乎也打算安排你兄长的婚事了，倒时候等他大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他备一份厚礼。”

“自然是问得，你想问什么都问得。”

说，大舅跪了七天祠堂呗，差跪过去，要不是我那时候伤重不便，就带壶小酒两个馒去看看他了。”祁衡放开船桨，将小舟停在了荷叶间，“你兄长这个人，年纪倒是一般大，得老成持重又目下无尘，我估计他这是第一回跪祠堂吧。”

同样是老天太教养来的，当时她被嫁给祁衡的时候老太太差送她上路，姜易暗里与祁衡联上手她自然也是不能忍的，肃国公那里最多严正训斥一顿禁足，跪祠堂这事情，一看便是老太太的意思。

“不过说来我这大舅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也一直没成亲？难不成有什么隐秘的缘故？”祁衡问。

“哪里有什么隐秘的缘故，是与他定亲的那个姑娘命薄，没能等到嫁的年纪就病故了，正好大哥那时还在外游历，就没有再定下亲事，他回来也不过三两年的事，我母亲和祖母给他安排了不少姑娘，都没有一个看上的，祖母就算心里急，嘴上倒是也不忍多苛责大哥什么……”

“我可没说，”姜毓抱了儿不敢动，这小舟又窄又小，可真怕它翻了，“难我还问不得了？”

但这事情毕竟是姜毓的痛，他也不会让姜毓知他知。

祁衡的嗓音低低的，脸凑在姜毓跟

姜毓一惊，“你什么，别动，这船要翻了。”

这是什么意思，肃国公到底是什么态度？姜毓没听明白，正是咂摸着祁衡话里的意思，舟一阵摇晃，祁衡的往前一探，就往她的这边凑。

“能说什么？”祁衡把手里的荷叶没趣儿地往旁一扔，“不过就是些有的没的敲打罢了，你父亲每回见着我是那张冷脸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反正吧……我还是他女婿，旁的我也不指望，以后少上两骂我的折就是了。”

“大哥是嫡，自然是从小当继承人来养的，文武双全，十六岁便中了士，倘若不是他持要去游历了几年，早已不止下的官职，他暗中与你来往助你，恐怕不止父亲会动怒，祖母知以后更是要然大怒。”

“翻不了。”祁衡笑眯眯的，“毓儿，你今儿怎么老问我外的事儿？怕你夫君我不行？”

祁衡瞧着姜毓的神，自然是知她为何眉间忽然冷了，那老太太为了保全肃国公府差勒死姜毓来抗旨，这事情隐秘，却还是叫他得到了风声，这也是为何他回回上肃国公府对肃国公和张氏都尽足女婿的礼数，却从不提要拜见那祖母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