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看守所移给监狱的那天，傅聿城接到周昙电话，邀请他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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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姑姑你支持我们？”

“我和傅聿城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他有多自卑。”

几句话堵得梁芙哑无言，她承认自己从没往这么考虑过，梁庵也确实不再拿她当小孩儿，才只分析利弊不过问对错。

梁芙没有说话。

“昙怎么不喊梁芙来？”

这晚周昙确实喝醉了，也确实哭得十分狼狈，絮絮叨叨讲关于那人的事情，讲自己多少个日等在上回打牌的那座

梁碧君看梁芙没打采，也就忍不住多分析几句，“小傅单亲家，从小成绩优异，你还告诉过我，他父亲是自杀去世的。把他成长经历拉一条线，他是什么格的人，一目了然。这孩必然心思，自尊心又自卑重，你真的好跟他长久下去的准备了吗？”

事实她从不认为傅聿城是章评玉中所说狼野心之辈，可确实她不敢拿梁庵分析的这些与傅聿城推心置腹。

“我哪边也不站，你不用拉我当队友。因为非要说的话，我也不觉得你跟傅聿城多合适。”

周昙委托给程方平律所的那起案，一审判决下来了，十七年。征求过那人的意见，决定不上诉。

周昙凡事嬉笑相对，这次也不例外。酒过三巡她笑嘻嘻对傅聿城说，原本以为是无期。这案傅聿城基本全程参与，清楚那些盘错节涉有多，能争取到这结果，确实没辜负周昙所付的天价费用。

梁芙笑了一声，“……听你们所说，我怎么觉得好像我明天就要跟他结婚了。”

最后一句话她咽回去，没同梁芙说：倘若傅聿城真的有心攀附梁家，事情反倒简单多了，没有什么比利益的纽带更牢固。如若他不图捷径，所求的是一些更纯粹的东西，他本又是完主义的人，那他所要走的路，是于渊之上涉一座独木桥。

梁碧君听完笑了，“我哥从小就会危言耸听，这些话有理归有理，可是世界不是照理运转的。”

为了你以后日好过，少不得梁家要提携他。有了这层关系，到哪儿他都要遭人非议。人很难承恩而不诚惶诚恐，受了梁家的提携，他心态上还能跟你平起平坐吗？我不否认傅聿城是我带过最为天资聪颖的学生之一，正因如此，我不想他受这些隐歧视，原本凭他自己的实力和情，迟早能在这领域里占得一席之地。”

周末来一场雨，气温再降，崇城一年之中最为萧索的时节。

“你都没跟他接过……”

梁碧君瞥她一，清楚她开始回避思考，心态上可能已经退缩了一步。也不怪她，她还年轻，而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本就是亘古以来最难解答的问题之一。

周昙半倚着吧台，轻晃手里酒杯，听冰块撞清脆声响，“因为我觉得我今天喝醉了有可能会哭。一般会哭的情况，我不大想当着阿芙的面。”

“那我只能用一句汤来回复你了，用尽全力才能毫不费力。”梁碧君看着梁芙，目光明澈，便似一切然于心，“……你如果真对小傅充满信心，这些话你为什么不去跟他说？”

这些关涉利益的冰冷辞令，傅聿城未必没有想过，甚至极有可能想得更，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