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语不在意地笑了：“楼年师兄你惹昀芩师生气又不是第一次，这次怎的这么张？再说了，堂灵何止万千，为何非要下界去寻？”

楼年不言，小语隐隐觉得不对劲地问：“你不是楼年师兄？”话音一落，旁的人变成了艳丽的虞滢红衣火瞳。小语还未动作便已被定了形，她看着虞滢或者说是邪念轻蔑地对着她骂了一句——“蠢！”便失去了知觉。

小语自是答应。

当初不知主人着自己，所以觉得主人那样对她是理所当然的，后来知主人着自己也只是满心的喜悦幸福。可是不知为什么，而今她一遍遍想起却有了些怨念。主人分明是着她的，那他为什么能在着她的时候不解释地答应与别的仙成亲？连她要离开也不曾挽留！

她追月节赏月要吃月饼，可是她没有月饼可以吃，却也不敢随意走镜世殿。邪念再现意味着镜世殿外并不安全，所以她除了那一次去颠世殿以外，并没有再离开镜世殿。斐隐多日来在玄世镜前探寻无果，追月节这天恰好应到南面一异动，便与竹山掌门清弥上仙向南寻去。

小语恢复知觉时斐隐正赶回堂，而她自己在何小语全然不知。虽未幻回琴形但她却被定在一片黑暗中无法动作。耳畔没有任何声息，前一片虚无，小语大声地喊着斐隐，但是她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声嘶力竭都未能制造半分声响，最终小语疲惫地闭上双，却又无法梦。

他为什么能在着她的时候将她拱手让人？

与楼年了堂往北而去，一路上楼年不似以往般同她聊斐隐，而是皱着一张脸。看着脚下的云层越发地厚最后几乎看不到脚下的光景，小语不确定地问：“楼年师兄，不是要去一茗堂吗？”

在虚无中小语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事，想起斐隐要与汐止仙成亲的时候冷淡的脸容、想起她失去记忆问他尊号的时候他冷淡的神情、想起她要与尘雨离开的时候他说她和尘雨般、想起她和尘雨在人间见到他时他漠然离开、想起易轻对她的欺骗……

往常楼年因为昀芩而失意常常是小语陪着他的，但小语不曾见他这般失落过，更加之往常都是小语得知楼年心里不快自己到颠世殿开解他，这日楼年竟自个儿来找她。小语料想，楼年师兄这次是真的心灵受到创伤了。于是她走向他，放柔声音问：“楼年师兄，你怎么了？”

她不知自己在这虚无中多久了，也不知自己此时此刻是睁着睛还是闭着睛，唯一确定的是——她还清醒着。因为她的依旧很疼，她还有意识，她还记得主人说过邪念一定会毁了她，要她千万不要离开镜世殿的结界。

楼年闻言嘴角一僵，眨间又柔和了弧度说：“历劫时曾听她说喜京城一茗堂的琉璃步摇，所以……”

楼年闻言嘴角下撇说：“我惹你昀芩师不悦了，想要送礼认错又不知怎么挑选，语师妹你可否陪我下界去给她挑份礼？”

他为什么能在着她的时候经历了死别再见面还能只当陌路？

可是她没有听话地呆在镜世殿里等他回来。

小语正是在素丝湖畔看到心事重重的楼年。

他为什么能在着她的时候十几年不见她，见面了还冷漠得连一句招呼都不打就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