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稷尧再次低下，闭目默背，只是声音更小了，几不可闻。

“不下三百万。”潘芷云轻声，大约是怕吓坏了年稷尧，她的声音格外轻柔。

一路速度不慢的车速度稍微缓了些，青衣车夫敲了敲车的边框，小声喊了潘芷云。

第一零九章小小风波

潘芷云细细品味，没心没肺会心一笑：“果然到位。”

“掌柜，我们被人跟上了。”

年稷尧面僵摇摇，静待潘芷云给答案。

稷尧倒是没有被吓到，只是有些黯然。

汉生微微一笑，报以赞许神：“实情是，越君以剑阵布下天剑阵，行开了蜀，一夜杀尽蜀都丰城十五万人，人都杀光了，自然国就灭了。任何史书都只能承载一定程度的真相，许多言外之意需要我们自己品味发现。你现在便能有所领悟，着实令我意外。”

汉生撩起帘一看，之前一直走的是大路，前方不远是一座密林，要走山路了。

十五万人！年稷尧倒一凉气。

汉生并不意外，以潘芷云的调程度，不被人注意到都奇怪。她也正好奇居然一路上连民盗匪都没遇到几个。

“哪句话？”连潘芷云都忍不住好奇。

对于一个孩而言，过早知这些是有些残忍，但汉生从未将年稷尧视为一个稚童，也不打算这样。

“所以在我看来，历史不过是记载了一群人的杀人游戏，玩得最好的称王称帝，玩失败了的付生命。一场战争动辄'卒几万'的'卒几十万'的，最厉害的游戏者，能够驱使边的人心甘情愿为他付生命，而且那些去送死的人还前仆后继，你说厉不厉害？那些为他而死的人，有的成了'卒几十万'中的一员，个别死在要关的幸运儿得以在史书上多占几个字，功劳还得记在他为之而死的人上，你说惨不惨？”

潘芷云则不以为然，“这算什么，可知秦太祖灭十三国大一统时，一共杀了多少人？”

她的情绪变化自然逃不过汉生的睛。

年稷尧的心情忽然沉重起来。

太好的保护只会让人失去判断力，或许早些认识到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样，人才懂得如何更好地活下去。

“这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另一段历史中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汉生接着潘芷云的话。

，蜀遂灭。’人界的仁德果真能被上天知，世间果真有神罚吗？”

“你继续背，我随时会提问。”汉生对年稷尧说。

潘芷云笑意更甚，“知了。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他们一路上倒也耐心得很，等到快到望京才决定下手。”

年稷尧脸有些发白，她背诵时也见过“卒几万人”的语句，便已经觉得这些句现次数太多，却不知这已经是史书委婉过后的手笔。

“我们走了一些弯路。”

她对人数还没有什么概念，她只能想到，梅馆三十万朵梅占地便近三千亩。三百万人的尸，要挖多大一个坑，才能尽数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