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抱怀里的靠枕拿开，低着窸窸窣窣地开药盒。抠药送嘴里，拿起茶几上的温，送服。

“别打歪主意。”唐雨杺指了指丢给他的药盒，说：“现在，立刻，吃药！我看着你吃。”

掀开桶盖，蹲下。手指伸到嘴里，扣吐。

唐雨杺两指一，住了他的下，往上抬。弯腰又凑近了些，仔细看他腔内侧，说：“下面。”

周鹤没动，看着她。

“我那不是看别的窗打饭好像比较快嘛。”何静静说。

周鹤乖乖张开嘴，给她检查。

周鹤很合地翘起。

“我就站这，不折腾了。”唐雨杺低下视线，继续琢磨该怎么发这条短信，说：“要换队不用拉上我。”

唐雨杺松手，直起，往房间方向指了指，说：“回房睡。”

把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上，尽量不去想家里不知有没有乖乖在休息的那位。

“……”唐雨杺跟他对视了两秒，默默抬手，从他指间衣袖。偏过清了清嗓，退开了些，说：“那你先吃药。”

“你吃药，药吃了，允许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唐雨杺说，“我去上班，你烧退了就离开。”

午休时间，何静静挽着她一起去堂吃饭。

周鹤起，去门，透过猫往外看。确认她已经走远了，这才折步去卫生间。

“我睡沙发就行。”周鹤说。

疼，你别赶我走。”

刚吃下的药，全都吐了来。

没再给他接话的时间，代完毕，开门去上班。

唐雨杺走近了些，低下看他的嘴，说：“张嘴。”

“又不是让你长住，不用挑地方。”唐雨杺转往玄关走，拿包，换鞋，说：“去床上躺着，睡醒了就走。”

何静静见她一直在编辑对话框，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见她又删除了一大段内容，问：“在给谁发消息呢？那么纠结。”

“那要是烧没退呢？”周鹤问。

唐雨杺闷打字，写了删，删了写。被何静静拉着站到了5号窗的队尾，没一会儿，又被何静静拉去了6号窗排队，站了没多久，何静静又来拽她，把她拉回了2号窗。

【回去了吗？】这么问像是在赶他，会不会有太无情了？他好歹也是病人，都已经那么难受了，再补刀，也不合适吧？删掉删掉！

周鹤抿简短思考了一下，：“好。”

药确实是吞下去了。

【饭吃了没？】没事关心他吃饭什么？这个更不好，必须删掉！

唐雨杺一到医院就匆匆换好衣服，跟同事一起去查房。

唐雨杺没听她在说什么，指尖悬在屏幕上，再次下删除键，心不在焉地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2号窗队尾站着，唐雨杺拿手机，开消息编辑框，在屏幕上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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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也站这队。”何静静贫嘴，“前方窗的那个‘2’，一看就很合我的磁场，那就不变心了！”

【烧退了吗？】不行，这么问看起来太关心他了，容易引起误会，删掉。

如此折腾了数次，唐雨杺终于忍不了了，抬起训何静静：“你就不能老实排队吗？跑过去又跑回来，前还多俩人，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