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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狂地,咬在他的肉上。韩信在梦里也觉得痛,怀疑那几颗尖牙把他的灵魂咬伤。
他又抬起韩信的腿,掐着腰,不管不顾地挺进去。
嘶——
泪水登时溢出眼眶,韩信咬牙泄出一缕痛哭。项王毫不怜惜,咬着耳尖,掐着臀丘,自得地动作着。
悲愤吗?痛苦吗?绝望吗?
这种令他耻辱的事,以前可是惯会带来欢愉的啊。
身亡之后,他再难感受为人时的知觉。附身剑上,他只觉自己的情感要随铜剑一起锈去。那些火热的、激昂的情绪像流星一样逝去。
但是他看到了他,只一眼,莫名的情感重新回归沉寂的心灵。项王将其解读为不甘与怨恨——明明是为他筹谋计画的信臣,却背叛他转投敌营。他自认待韩信不薄,故而更怨其寡义之行——当初同他抵足而眠、同起同卧的又是谁呢?
“如果你要索命,凭什么来找我?”这是那人的心音。
痴了,傻了。项王嗤笑一声。那人瞪着自己,全无在楚营内精明的求全隐忍之色,故而他下此论断。
也无怪不痴,无怪不傻。就连共事的人前来挥别,也得绕三道。这座府邸布局诡异,近水却是死水,近山却是断崖。足见人心险恶。项王举目四望,终于叹了口气:你必早死。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望向天空,他看见白虹贯穿太阳,江涛汹汹,战旗猎猎,蒲苇荡荡,结成一曲恢弘的送别颂……回顾半生,如流星瞬逝,夏花璀璨。一个又一个人在脑海里与他挥别。最后,神思定格于一人。莫名其妙,又理所当然。
韩信。那个潦倒的少年,眉目阴郁而不失自信,态度软弱而志向坚定。这个少年曾经在酒会后向他承诺,一定会成就他一番霸业。
“我从小听说孙子姜公的故事,倾慕向往已久,”韩信说,“家父对我寄予厚望,赐名为‘信’,希望我矢志不渝……他认为我定不止于此,我也认为自己能做得更好。”
好狂放的话,不像出自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兵之口,倒像出自市井狂生之口。项王——当时还是项将军,也是个年纪相仿的男人,很容易为对方的情绪所感染。宴会已散,项将军还留有一坛酒。兴酣意浓,便启封分杯,高歌。项将军拿坛子当皮鼓,一边拍打一边唱歌,歌声野性恣肆,情绪激动高昂。不一会儿,那小执戟郎望向项将军的眼神再次充满崇拜。
项将军兴头起来了,觉得唱歌还不够。少顷,他把自己的剑交给少年,让对方应和他的歌声作舞。
月光摇动,于枝梢的顿停中顿停。少年引剑起舞,动作不似寻常力士那般慷慨豪迈,一招一式从容不迫,不紧不慢。架剑、回旋、顿足,举手投足尽是贵族风流。
他倒是舞得雅致,毫无眼力见,与项将军歌的可谓格格不入。韩信很快意识到这点,涨红脸停下了动作。
项将军问;“怎么停了?”
他答:“卑下剑术拙劣,不配将军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