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着廖老板颔首，随即转走下了楼梯，待了畅音楼大门，才淡淡吩咐：“墨华，秋闱的事情是你在盯，还是闻筝负责？”

九娆摇了摇：“这样行不通。”

柳拂衣跪地恭送。

墨华看着她：“陛下的意思是……”

柳拂衣微凛，却是垂下了眸：“小人不敢。”

说罢，她站起往外走去，“柳公不用想其他的，安心练好你的戏，朕等着看你穿上袖戏服之后的绝世风姿。”

好陛下？

墨华安静地跟在她后，须臾，淡淡笑：“陛下其实真的是个好陛下。”

“柳公是不是觉得朕对余祺太宽容？”九娆抬看到柳拂衣的神，漫不经心地挑一笑。

待他们一行人都离开，天舒转走了一号房。

“仅靠闻筝一人之力，所能到的有限。”九娆沉片刻，“这件事朕会想一个更好的办法来。”

若布政使或者一州知府自就德行不端，又如何能相信他对辖下官员的政绩评是公正的？

“陛下忧国

慢慢来，一月不完就一年，一年不完就十年，不求天下官员皆是清平好官，但求能多除几个恶官。

各地方官员？

“官员的政绩考记卷宗，朕若要了解这个人可通过查阅卷宗来到，但前提是卷宗上记载下来的都是真的，没有虚作假。”九娆摇，“但卷宗却分明是可以作假的。我若有听话的门生，想要提他们，自然会在他们的卷宗上极尽夸赞，哪怕他们昏庸无能，也可以把他们夸成百年难得一见的才。”

九娆上了车，坐在车厢里的榻上，淡淡：“初心都是好的，只是不知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还能不能维持初心。”

第1668章人心都会变

“需要投的时间和力确实大。”墨华温声回，“但相比天脚下的京官，各地方官才是真正牵系百姓命运福祉的人，而且天皇帝远，难免有圣旨律令辖不到的地方，这情况下好官就是一方百姓的服气，那些贪官恶官若得势，百姓必然遭殃。”

顿了顿，“虽这么说有夸张，但理是一样的。对自己要提的人，或者与自己关系密切的人，自然要多写好的，没有的政绩也编几个来，鱼百姓、中饱私的劣迹肯定不会往上写。”

“余祺不是个心大度的人，今日之事，他必然还怀恨在心。”九娆语气淡淡，“朕要等着看他还会些什么。”

“是臣负责。”墨华，“闻筝这些日一直在看卷宗，对各地方官员的品行和能力充分的调查了解。”

一州布政使手掌一州大权，若布政使是个正直的官员，那么他行事自然公正，提手下官员也能到公正。

九娆偏，忍不住讶异：“这得需要多长时间，费多少力？”

“相反，若是关系不好，或者遇上一些不擅长讨好上司却能一心为百姓着想的耿直官员，你觉得他的政绩成功摆到龙案之上的几率有多大？”

份，态度上绝对不会如此。

所以不费多少时间，浪费多少力，该的事情还是要去的。

到了天字一号房外，九娆看到廖老板一直等在那里，除了他，还有畅音楼里其他戏角都悄然注意着这里，大概是担心柳拂衣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