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叹了一气，意有所指的叹：「悠间好日要没囉。」

女人眨了眨，并不介意话被打断，只是会意过来后嫣然一笑，耸耸肩。

他再度回到吧檯内，将刚刚沾了醉汉鼻的脏抹布丢到槽里，随手从旁边的橱柜中一条乾净的布巾，抓起宝贝脏杯──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继续拭。

『叮铃』，红漆门开了，又关上了。

「喂，下礼拜有一场，帮我注意一下。」黑发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这才看到那女人已经近在前，睁着一双太妃糖的凤盯着自己。

没再囉嗦，他从橱柜中拿一个简单的医药箱，推给客人。

黑发的女人扭扭脖，在吧檯前坐下。

他再度回到自己始终站着的位置，拿起刚刚被推到一边的脏玻璃杯和脏抹布，继续拭。

吧。」

喝完，她将空酒杯推回给他，优雅起，临走前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开：「关于那隻小鬼……」

当天晚上，店内稀罕的一气来了三个陌生客人，其中两个没喝多少就开始闹事，他放下他的宝贝脏杯，离开吧檯边，走到闹事的客人面前，『啪』的一声将脏到不行的抹布，打在醉得严重的傢伙脸上，手一转扭抹布，然后轻松将客人的椅踹倒，用抹布揣着客人的脸，没让醉汉有太多机会挣扎，直接拖行到店门，手一使劲往外一甩，那吵人的傢伙腾空翻了两圈，『砰』一声顏面着地撞上广场的石砖地，朝天的昏了过去。

隔一个周末，拍卖会场一个小婴儿被买家选择拋弃，他在拍卖结束后，走到垃圾场，打开其中一个垃圾箱，找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婴儿。

他眉也没皱一下，只是几不可见的。

女人慵懒的支着下，微瞇着凤欣赏他畅的动作，不久后，一杯顏可的彩调酒被推到她面前。

他开了，稀罕的。

他将女人用过的杯拿到槽仔细洗乾净，收到排列整齐乾净的橱柜中。

她毫不迟疑地开了门，『叮铃』声还没停歇，人已走到吧檯前，

那邋遢雷鬼傢伙丝毫不客气的抓了医药箱，熟门熟路的转就鑽厕所自己忙去了。

「对了，两隻大的要回来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洽。」她顺了顺发，不经意的低声说。

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放开那显得更脏的脏杯和抹布，到槽边将手洗乾净，转开始替女人调酒。

过了许久，那雷鬼傢伙从厕所走了来，皱着眉不耐烦的咕噥「以后乾脆蓄鬍算了」之类的牢，一边晃回到吧檯前，连续又乾了好几杯，才满足微醺的停下。

月底，如那女人所说，店里来了个陌生人。

窗外不多的日照已经渐暗，他在老爷鐘敲了五响的时候，放下杯与抹布，转到墙边开了灯，然后又回来，像机人一样继续他的杯，三不五时发嘰咕嘰咕的拭声音。

※※※※

她勾，看着上面装模作样的小雨伞，睨了那面无表情的傢伙一后，缓缓啜饮了起来。

虽然上社会的人也会偶尔到这附近走动──通常都是为了一些特殊的兴趣或需求──但显然这位白金发，一拘谨装的温婉女的目标并不是前述任何一项。

「再见啦……不，也许不会再见啦……都自由了，不会再回来啦……嗝，不过要是赚饱了，回来喝一杯也不差……」他自相矛盾的胡言语着，摆摆手，挥别吧檯内的那张死人脸，离开了酒吧。

酒保视线一转，阅读合约旁的那张破纸……看样，城主的三儿在徵人……他死气沉沉的底闪过一瞬光。

「没问题。」

店内再度回到一片寧静，他沉默的收拾桌上的酒杯，仔细的洗净乾后，放到较远的一个架上，那个架显然没什么人碰过，里尽是灰尘。

这小小的动并没有惊动其他常客，他们都见怪不怪的默默喝着自己的酒，不然就是像这间店的酒保一样，抓着酒杯，逕自死气沉沉的盯着空气中的一。

隔月，城主南特骤逝。

不，用『陌生人』来形容，未免太欠缺考虑；应该说是，这位小全上下散发来的气息，并不是会现在达尔克区的人。

这并不影响他什么，达尔克区一向是三不地带，即使城主突然变成殭尸，达尔克区依旧会是整个城最暗的地方。

他转回到剩下两个陌生客人桌边，其中一位已经被吓傻，清醒的客人，拖着还想指着他鼻骂的客人，狼狈地离开酒吧，去营救伙伴了。

「既然这样，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