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起往青云阁去了。

初雪这晚正和儿在房中围炉织补，些女工活儿，突然听见五福的声音在窗外：“初雪，王爷上要来青云阁，你快些准备两个人的心。”

尚且如此从简，方氏何德何能，她的丧仪，能越过□□去吗？”

裕王嗯了一声，伸手指着墙角一张梨木茶几：“不必放在书案上了，连盒一起搁在那几上。”

王妃同丈夫一在中守丧，她本就虚弱，此时虽然累极，见丈夫依旧坐在灯下沉思，自己却不敢自行歇息，只撑着坐在丈夫对面，笑：“这几日尽是茹素，王爷可饿着了，臣妾叫她们去传些吃来吧。”

“你呀，别尽慨这些有的没的，快些把这厚袜补好是正经，不然明儿你的脚可要受罪。”

将盒放在茶几上，初雪扭便向门外走。

初雪本已走近书案，见裕王这般说，微微一怔，随即便迈步往墙角走去。

“回王爷，是葱油酥饼。”

“等一下!”后突然传来裕王的声音。

初雪答应了一声，便收了绣绷，穿上湖绿长袄，就要开门去。

徐阶知嘉靖向来固执，不敢再劝，无奈之下，只得吩咐下去照办了。

初雪只得又走上去，掏自己随带的葱绿绣茶的绢帕，拿起书案上那座碧玉狮镇纸，细细地拭起来。

初雪一惊，不知王爷叫住自己，所为何事，只得停住脚步，回转过：“王爷唤婢何事？”

推开书房虚掩的房门，只见里面了十几只油蜡烛，明亮的烛光下，裕王却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前，垂首细细检阅着书案上一摞素玉版纸。

裕王顿了一顿，方：“我的镇尺上沾了灰，你来把它净了再走。”

听他提到绿叶，初雪的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她立刻想起绿叶的惨死，倘若不是日日给王爷送心，也不至于

他忍不住问：“你上洒了什么香，怎地这般香？”

初雪缓步走近书案，将盒放下，裕王正凝神看那玉版纸上的字，突然闻见一异香，讶然抬，见面前站着一个袅娜形，正是初雪，便问：“今日的是什么心？”

转脸又对儿：“你去传话给何英，叫他即刻去请张先生过府一叙。”

三日之后，裕王在中守过灵送完殡，这晚回到王府，虽觉疲累不堪，神却甚好。

裕王心不在焉地：“不必了，我吃惯了青云阁的心。”

听五福的脚步声去得远了，儿便叹：“到底不是亲儿，名分上的母，也就是叫起来好听些，这不，人才刚下葬，这儿就大吃大喝起来了。”

初雪说完，不等儿答话，便推门向心房走去。

快手快脚好了两盘葱油酥饼，在心房里左等右等，却不见五福来取，初雪探看了看窗外夜渐，只得自己提了盒，一脚浅一脚地往书房里走去。

“是了，你又不是绿叶，当然不会往上洒什么香，天下间也本就没这般妙的香！”裕王微笑。

初雪见他语突兀，有些尴尬，本能地答：“婢从来不洒香的。”

裕王鼻中，又闻见了那细细的幽香，非兰非麝，却是沁人心脾，令人一闻之下，神志都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