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渐渐的，他的目光中柔情大盛，伸手就去揽她的腰。

“不对，他一定还说了别的什么话，不然，你怎么会来找我？你是怎么想起来找我的？”

初雪心中一窒，勉想挤个笑容来，却始终笑不来，于是便：“你来了？”

她缓缓回。

初雪的心猛地一沉：“可被他问些什么没有？”

锦绣摇了摇：“当日，我娘原本生过一个小我两岁的妹，两岁上夭折了，后来你替我时，我爹娘只说你原本没死，只是被卖到外地，街坊们也没疑心。”

太稀薄的影被乌云遮住的时候，初雪听到，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初雪忍不住暗暗咬牙：“什么公差，八成是家的狗才假扮的，湘，你就那么的迫不及待么？

然而，自己若死了，爹怎么活？文贵又怎么活？

晌午刚过，正是裕王下学的时分，他说过的，会日日来找她，直到她肯见面为止。

昨夜，不知何时下起一阵酥油般的小雨，尽天气依旧寒冷，可意却也从裕王府的后园透了来，尚未到年关，假山边迎的枝条上，就已经有许多金黄的骨朵，苞待放了。

初雪心中一痛，定了定神，上前几步，走到他面前：“我今天，是和往日不一样了，你好好瞧瞧，我到底哪不一样？”

第31章决绝

他的脸

“初雪，你今天，和往日大不相同。”

初雪看着锦绣因为惧怕而泛白的面，心底，一个模模糊糊的念，终于清晰成形，她拍了拍锦绣的手背，惨然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到园里来，即便有人，隔着假山，别人也很难发现她，这是上次张居正特意叮嘱过她的约会地。

想起湘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初雪一阵血气翻涌，此时此刻，如果湘站在自己面前的话，初雪毫不怀疑，自己一定会下上的簪，跟她同归于尽。

初雪站在后园的假山边，静静地等着张居正。

初雪没有说话，拢在袖中的双手，却渐渐握成拳：“那公差还说了些什么？”

可谁知不知从哪里冒的公差，问你的籍贯，又问我爹娘要你当日的卖契，还说，如果当日选秀名单上写的是我，那么你，就是欺君大罪。”

她却一下闪在一边，避开了。

“就是问选秀的事儿，其他就没有了。”锦绣哽咽着，取帕泪。

声音直发颤，忙问：“，发什么什么事了？”

“初雪妹，你倒是仔细想想，可曾得罪过什么人？咱们两家八条人命，可都攥在人家手里了？”锦绣带着哭腔。

说到这里，锦绣忍不住哭声来：“初雪，怎么办？”

张居正一淡青织锦棉袍，双目如电，站在一棵梧桐树边，默默地注视着她。

“昨儿一早，衙门里就有两个公差来我家盘问了半天，问的便是当日选秀的事。”

“这样说不是很好吗？”

锦绣泣：“那公差说的，他是听命办事，这事可大可小，只要没人告发，咱们两家就平安无事，他临走时还对我爹说：“你的小女儿在裕王府当差，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若有，赶把事消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