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那小厮又：“那女客说，她姓李，是公的故人。”

“啊——不是，怎么会，你——还是来说话吧。”张居正有些语无次，想到自己此刻迟钝的样，他有些生自己的气，可是没办法，他在见到这个女的一刹那，心就了。

张居正了：“我昨天才去探望过林，他伤心得快要疯了。”

张居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在前边，给她引着路。

他沉声：“自然知，和心的人两隔，永远也不能够再一起，那痛楚，岂是常人所能会。”

这时，外边看门的小厮来回：“公，外面有位女客求见。”

一时间，张居正有些恍惚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初雪会来找自己，要不是日明晃晃地耀人的，他真想掐一把自己，看看是不是在梦。

见她伸手背，不断地揩脸上的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什么言语都无法表达他内心的喜悦和激动，于是，他双臂一伸，将她地抱在了怀里

“你知他为什么那么伤心么？”

大门外，停着一辆青布帷幕的车，车边，一个女亭亭而立，装扮朴素，面容清丽，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李初雪。

初雪上前几步，来到他面前，轻声：“我来的冒昧，是不是没想到？”

初雪抿嘴一笑：“你这里的园景致很好，要不，你陪我到园中走走吧。”

她的声音微弱了下去，泪似成串的珍珠，滴落在青翠的茶树叶上，然后坠落在脚下的尘土中。

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之后，初雪又说：“昨天晚上，我了一个梦，梦见你被人用箭杀了，那一刻，我拼了命的想要告诉你，我心里是有的，就像你心里有我一样，可是，你再也听不见了，再也听不见了……”

“你错了，不光是这个，林最痛苦的不是两隔，而是当他发现自己已经上了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却听不到了，永远也不可能知了！”初雪颤声说着，晶莹泪蒙住了长长的睫。

张居正整个人是彻底的呆住了。

初夏的风意，和着园中香鸟影，极是幽静，静得张居正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剧烈动的声音。

“姓李？”张居正的心颤栗了一下，略一沉，放下书卷，站起来就往外走。

就不敢再问了，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公的心情好像就没好过。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冬日冰封的土层突然苏醒解冻，然后，百齐放，意盎然，一自心底汨汨，他的整个灵魂，彻底地有了活力，有了生机。

角落里的那片茶园，现在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象，初雪站定了，弯下腰，摘了一片茶树叶在手里把玩着，低声：“还有几个月，茶又要盛开了。”

一路上，谁都没用说话，张居正其实很想开问一句：“你来找我什么？”可是，他的咙就像是被了一把棉，怎么也发不声音来。

“你到秋远居来，就是为了看这些茶树的？”

“女客？”张居正微微蹙起眉，他往的都是男，哪里会有什么女客？莫非是湘听说自己回京城了，又魂不散地缠上了？

初雪摇摇,神中一缕哀伤：“银死了，你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