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的，當時也擾亂到江南一代了，只是這裡沒有古意郡嚴重。」

梅夏獻珠轉了轉，神一勾看向她：「有不少平民人家，趁機收養些男孩，表面說是收養，實際上就是當多個隸勞動；聽聞有幾間寺廟收留男孩，但也只收能勞作或有慧的；就算收了，一些相尚佳的男孩，易被誘拐，寺廟也不會刻意去找尋走的男，勞力不足再補就是了。」

「這是當然。早先家就說過了，來到這兒的男，還能憑一己之力換取衣，若是落到其它地方……過得比牲畜還慘的比比皆是呢！」

「可是他們嫁過去之後妻主都很老了，沒幾年就死了啊！」

姚雙鳳睛一亮：「真的嗎？有這樣佛心的寺廟？」

「除了你們這兒，還有其他地方也收男孩的嗎？我是指除了街以外的地方。」

「呃……就是等這些男孩長大後，仍能庇護他們，或是教給他們自己謀生技能之類的。」

梅夏獻歪著頭，仍是不解：「平民男若過束髮之年尚未婚嫁，且無母族可依靠，一律充作官。既然要嫁人，庇護他們有何必要？若是籍男，終其一生也只為了寺廟汲汲營營，直到住持過世，便從私改作官罷了。」

「妻主死了，還有妻主家的宗族姊妹女兒呢！再不濟也可藉妻主名義得一兒收養名下，還可扶養兒至束髮之年。」

梅夏獻看著姚雙鳳眉頭打結，又：「收養孩童的寺廟，分由曾經為官的男擔任家主，他們可有獨立男戶，其下可收養五名養、十名隸。但當家主過世，男戶消失，這些男終將無所依歸。所以他們也會培養孩識字、考功名，如能考上一官半職，還能繼承男戶，讓寺廟傳承下去。」

。

「這些是尊弼國的男孩嗎？」姚雙鳳以為只有安南國和南滇國比較亂。

「你是說，寺廟收養男孩，等到適婚年齡就把他們賣給年老的家主？」

梅夏獻答：「前陣南方動亂，許多人家逃難時往往只顧女嗣，男孩多半拋棄或換取，也有的是遷移途中走失了，並不會多餘力氣去尋。還有的呢！是被拐賣、收養，養了一陣發覺不喜，或是有了更好的男孩，就把舊的丟棄了。」

「自由？是什麼？」

姚雙鳳想起自己在南滇國，有建設寺廟或軍隊來收容這些無家可歸的男人，但尊弼國不是她能決定的，現在看見離失所的男孩這麼多，難都只能進伎院嗎？

他停了一下又繼續說：「有些人家的家主年老時，喜歡從寺廟這種乾淨的地方，買進幾個夫侍來貼照顧甚至送終陪葬……」

簡直是個死胡同，姚雙鳳繞不開了。

「功名哪有那麼好考？不過鳳麟角罷了！近處也只有一間玄黃寺，十幾年前培養了一名官，如今辭官歸隱，沒嫁人，仍在廟裡教導孩，還讓附近的孩一同聽學的。」

「寺廟養這些孩可不是白養的……能為男尋得妻主，也算是件功德。」

「你有聽說哪些寺廟收養男孩，並且給予他們自由的嗎？」

「這些寺廟……平常多是收人供奉或化緣為生吧？現在戰亂後不久，他們應當也會受到影響？」

姚雙鳳非常興趣，又跟梅夏獻問了許多相關問題，才抱著興奮的心情回家。

姚雙鳳沒有再追問哪些地方比街更慘，覓鳳閣的伎待遇是比折柳院要好，而且她還親見過廁……加上莫儒孟之前被賣到余家過那種不見天日的生活，就知這個世界還有許多不人的黑暗面，說是會吃人她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