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桂不是那什么好东西都攒着舍不得用的小老太太，何况小黑猫昨晚无意中还救过她一次哩。对救命恩猫，当然更不能小气了。

吴桂烤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只知小黑猫给了她一块木，却没有细看就把它扫了柴禾堆。

吴桂“嗬”地怪喝一声，小黑猫耳朵一抖，也不回，压着就要往草丛里逃！

吴桂被吓了一，小黑猫不知何时下了地，扬着脑袋，就在她前一尺左右，见她盯着它发呆，上前一步，前爪搭上那块木，不耐烦地又“喵”了一声，那小模样仿佛在说：报酬在这呢，拿鱼来！

返老还童之后，吴桂的童心好像也重新冒了，她坏笑两声：“给你吃也不是不行，你准备拿什么当报酬？”

“小二黑，回来！”上辈老伙计的名字冲而，吴桂没好气喝斥：“瞧你这没息的样。没吃饱吱个声，又不是不给你吃。”

有些好笑地晃晃手里的鱼：“想吃吗？”

她越发觉得好笑，提起那半条鱼，逗它：“你一块木换我半条鱼，这生意得真不赖。”

黑猫起来，张嘴准确地咬住鱼，两只绿睛瞪着她看了一会儿，扭蹿上墙，又不见了。

不知重华什么时候还会来人，她可不能留下这里有人来过的证据。

小黑猫“喵”地一声，扭过，两只爪在那堆木柴里刨了刨，竟把那块木又扒来，又仰冲她“喵喵”叫开了。

活得长些就是这好，不啥怪事，就算没见过也听过。这么聪明的猫，吴桂六十多岁那会儿也养过一只，跟它一样，是只黑猫。要不然昨天晚上那情况，只凭一个照面，她心里咋就有了谱呢？

小黑猫一双绿眨了眨，仿佛极为羞惭的样，倒是真停下来不逃了。

小黑猫尾尖一颤，反而往后墩了一下。

这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动作……

吴桂不觉得有什么，她的小二黑也是这样，不吃她的剩饭，不在她面前吃饭，吃饭非得盛在盘里，每天洗澡，洗澡还只用那一个牌的沐浴，活得比人都讲究。这小黑猫再讲究，能讲究得过她的小二黑？

此时再看过一回，立刻发现了不对，急忙取过拿在手里，借着月光细细看过，那木上了清漆，被磨得极为光，还真不是一块单纯的木。把它翻过来看，上面横一竖四地刻着几行字，横着的是“尚局”这三个字，竖着的四行分别为“

很多人肯定会说，这猫成了。

话音一落，小黑猫像是被她气着了一样，“喵”地一声扭着跃下了墙。

吴桂不以为意，把吃剩的半条鱼放好，开始低收拾鱼刺。

想起那只在她前都走了好几年的老伙计，吴桂决定大方一，估摸着它的量，撕了小半块鱼肚抛给它：“喏，吃吧。”

003

把厨余带到院里挖个坑掩埋起来，吴桂拍拍手站起，忽然觉得不对劲，猛地扭回，那小黑猫不知何时竟又蹿了回来，正伸爪，看姿势是想扒她剩下的那半条鱼。

将将把最后一枚鱼刺包好，“哐啷”一声，一块木被摔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