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舒颜闭了闭，对着低静坐在床边的谭如意轻声说：“真羡慕你。”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跟餐厅预订的了。谭如意也没有再到外面吃的心思，上前一步将沈自酌的手挽住，“沈先生，我们还是回去吃好不好？”

她同样也忘了，沈自酌虽然冷淡，也是会上一个人的。

然而她总是忘了，男女之间哪里有什么纯粹的友谊？如果不是其中一方心里有鬼，这样的关系是断然难以维系的。即便在某一个瞬间取得了微妙的平衡，也总会被不可抗拒的变数打破。

谭如意低，拨着自己的手指：“唐小，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喜沈先生这件事，亲告诉过他吗？”

沈自酌将护士的嘱咐转告给表，然后抬看向病床上脸苍白的唐舒颜，“好好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她也也试过与其他男人往，可每每三个月的新鲜一过，就只剩枯燥和烦闷。而她越发鄙夷自己，是个懦夫，也是逃兵。既决定要在这样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情中革裹尸，却每每还要生逃生天的妄想。

所以对于谭如意，她岂止是羡慕，简直嫉妒得百爪挠心。这样一个方方面面都不挑的女人，却能够轻易得到她十年求而不得的东西，还是这样轻巧的姿态。

——

谭如意正要开动，沈自酌却将她的手一拦，“等一下。”说着从袋里掏一只黑的盒，“不太会挑礼，不要嫌弃。”

谭如意笑起来，“哪里好意思让你吃方便面。”说着将围裙一系，走厨房。不过二十分钟，谭如意端来两碗凉面。普通的碱面，煮熟之后拿冷一焯，拌上生和少许芝麻油，将青翠的黄瓜和鲜红的番茄切成丝，浇上切碎炒好的生米，再撒上芝麻。红红绿绿的颜，芳香四溢，看上去便让人指大动，

也常有被沈自酌看透的时候，而她已经学会了面不改地用各式各样的男人当挡箭牌搪过去。能拖一天是一天，好比一个已经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癌症病人，四面怜悯的目光，已经告诉了她时日无多，而她仍然要捂着耳朵，当没有听见响起的铃声。

并未睡多久，很快天光大亮，他们还要带着设计好的成品去见客。八半见到客，十半方案正式通过，走会议室门的时候，沈自酌冲他笑了笑，说：“有你真好。”

唐舒颜是了解沈自酌这个人的，大学四年，研究生三年，从不见他与任何人有过暧昧，也不见他像其他男人一样，早早地在丛中迷失了双。所以这样一句“有你真好”，真的仅仅是他兴之下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慨。可就是为了这样一句话，唐舒颜凭空生一孤勇，觉得不前路有多少险阻，都得这样陪着他。

正说着话，沈自酌拿的缴费单回来了，后跟着唐舒颜的表。

第34章同居（14）在线.

谈何容易？这十年间，不止一次想要停止自欺欺人。可她同沈自酌十年的情，有同窗之谊，有扶持之恩；唯独没有的，是情之念。为了自己一求而不得的心思，让她拿十年的情赌注，即便她再有一往无前的气势，也下不了手。这是一场豪赌，而她不敢下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