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陀峰发生之事，为九五之尊的景陌言明不予追究，便是给靖国侯一份恩情，最终将对杨素云的定夺给了白锦书。

婢女吓得一颤，扑通跪地，连忙告罪，“夫人息怒，公是为夫人好，昨夜……”

如此一想，凉月便忍不住笑了，“丞相大人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只怕日后我会成为世人中的红颜祸。”

凉月不喜这样，府中婢女在她面前战战兢兢的，如她会吃人一般。

在傻书生心里，唯有她是不同的罢。

“南风也跟着你们公去了将军府么？”她将婢女扶起，尽量表现得和善些，生怕婢女又吓得给她下跪。

据闻，昨日陪夫人外的两名护卫被带去了刑室受罚。

婢女愣了愣，忙应，“回夫人，将军府二公大喜，公前去贺，临走前代，夫人若是醒来，不可单独外。”

“去将南风叫来，你无需在我侧随侍，该嘛嘛去。”凉月无奈摆手，实在是难以适应这样的相，在归云庄时也是有下人伺候的，但归云庄的婢女可没丞相府的胆小。

婢女不敢直视她，低垂着应，“南风统领并未随公一同外，此时在前院。”

“你无需为我顾虑。”白锦书何尝不懂她，劝他放过杨素云，其实是为了他。

他不打算轻易放过杨素云，不杨素云对他是何心思，情款款也好，而不得也罢，他并无怜香惜玉之心。

凉月明白景陌的意思，并非是给白锦书，而是给她。

可他并非无私的圣贤，他也有看得比自命还重要的人。

凉月糊应了一声，靠着他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午时，侧已没了白锦书的踪迹，凉月觉好转不少，能下榻走动了。

想来是那日她整治白国公府送来的那两个婢女时威慑过猛，将府中的婢女吓得不轻。

白锦书失笑，却很享受她这样的依赖亲昵，温声哄，“你睡，我陪着你。”

凉月便是他的逆鳞，谁也不可轻易碰。

…小惩大诫也就行了，毕竟靖国侯府摆在那里，之前靖国侯始终保持中立，此时你施以恩惠，日后便多了份助力……”

凉月未在多言，在他怀里拱了拱，有气无力地，“我还困，你别吵我。”

其实凉月并不情愿为杨素云求情，可她的傻书生大概会因为她而严惩杨素云。

凉月此时提起杨素云，是因为知晓白锦书会为了她与靖国侯府结怨。

很简洁也很绝情的话语，听在凉月耳中却比绵绵情话动听。

昨夜发生之事，府中小厮婢女虽躲在房中，但也知晓了一些，更清楚夫人了意外，公震怒。

傻书生不仅是她一人的傻书生，更是天下人的丞相，居位，已有太多的不由己。

凉月瞪，“他敢禁我！”

开门来，屋外有婢女候着，凉月伸着懒腰问，“锦书去哪儿了？”

同时景陌也是在提醒及试探她，她若要与白锦书相携前行，便要有作为丞相夫人的觉悟，行事不到随心所。

婢

凉月想，傻书生瞧着对谁都温和有礼没脾气的模样，却会为她而与别人计较。

闻言，白锦书抿，良久才，“我不想放过她。”

一个杨素云罢了，凉月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