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那么害怕的东西，你只会更害怕吧。”加西亚勉扬起一个笑脸，自己好歹还是雄虫，有神力可以倚仗，而伊西斯只是一个亚雌，一个在面对雌虫的时候，只能坐以待毙的亚雌。

他走过所有兄长之前走过的路，他也曾在宴会上全赤任人玩，也曾在暗室中吞咽辗转求生，也曾在黑暗中浑是血遍鳞伤，他也曾想过逃离，想过自行了断，但，那位在上的皇殿下，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永远只能沉沦在地狱之中，永远不得超生。

一切，本应如此，也应该只能如此才是，不是吗？

为什么要去保护别人，明明雄虫才是最珍贵的……

“是吗……”伊西斯怔怔地看着加西亚，“那么，您会庇护每一个弱者吗？”

“我又不是奥菲尔德，我也庇护不了所有人啊，”加西亚笑着伊西斯的鼻尖，随即，神郑重起来，“但，我会尽我所能。”

那时候，他曲起右手的指指节，轻轻敲在桌案上，发略有些沉闷的声响，仿佛在上俯视一切的神明，却说只有地狱的恶才能发的诅咒：“纯度镇痛剂，是制药品。”

“是，关于菲利路大人，”伊西斯抿抿，如今，他已经如浮萍，无所牵挂，自然，也就无所畏惧，“我要给您讲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

“雄主您……”伊西斯曾经也没少在娱乐圈的大人中间周旋，人总是差不多的，自然能察觉到文森特对自己的不满，只是此刻，他也顾不得去考虑自己的未来，怔怔地抱住压在自己上的加西亚，“您不是害怕吗，为什么……”

“我……”伊西斯苦笑着靠近加西亚怀里，“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在意我怎么想，为什么要想着保护我，明明像别的虫一样，遇到危险就把边的其他虫全都扔去，给自己争取时间逃走就好了啊！

为什么您明明已经害怕了，却居然会保护我？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加西亚眨眨睛，“我比你，理所当然就该保护你啊。”这还用得着讨论？

然而事有旦夕祸福，或许是被狎玩过度，或许是心存抑郁，又或许是受了太多的暗伤，那只亚雌一病不起，再不堪用。而，为了保住家里跟所谓的“上社会”之间的关系，为了让依旧对他不屑一顾的雄主回，那一只雌虫，又送上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另一个相貌和兄长相似，却姿容比兄长差了太多的亚雌，代替了前一个孩的位置。

至少对加西亚自己而言，他不喜，或者说很讨厌“弱”的说辞，在他看来，那不过是欺压别人的借而已。那些平日里满“弱”的人，真成了任人鱼的那一方，有几个能照自己之前欺负人的时候要求受害者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人类好歹也算是等生，好歹也发展了文明，结果人类发展了那么多年，还跟禽兽没多大区别，甚至以自己的所作所为符合禽兽的本能为傲？

那双恐怖的复，当即连一睡意都没了，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却哆嗦着泛白的双，把伊西斯压到自己下，护得严严实实。

“啊……其实我讨厌那个词的，动不动说什么弱，那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大家一起死而已，”加西亚伊西斯的鼻尖，轻笑，“你看啊，就算我比你，焉知不会有人比我更？如果说把弱贯彻到底的话，我杀了你，然后再被比我的人杀了，一直这么杀下去，那到最后，整个虫星怕是只剩下奥菲尔德了吧？不对，奥菲尔德是因为他的份又不是因为战斗力，他恐怕剩不下来，剩下来的应该是大祭司。等到这么大一颗虫星上只有一个大祭司活着的时候，那虫族，不也就离灭族不远了？”

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平民却貌无双的亚雌，从小被一心想要回到雄主边的雌父捧在手心养了二十年，视作可居奇货。卖来卖去，最终卖到了皇室手里，成了四皇手心的玩，以换回雌父重新见到雄父，向上爬行的阶梯。

“雄主……”伊西斯抱加西亚，“那现在，有一件事，我想求您为我主，讨个公回来，行吗？”

那是唯一一

“那雄主您知不知，有一个词叫弱？”他比菲利路弱，所以他理所当然被菲利路调教玩，然后送给雄虫，直到自己被榨最后一利用价值，理所当然守不住自己最珍惜的一切。也正是因此，他才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留在这只雄虫边，倚仗他的去报复那个在昔日的他看来不可攀的大人。

彼时的文森特梗了梗，似乎有千言万语，却终究什么都没说，看一伊西斯，叹息一声，转了门，最后留给加西亚的，只有两个带了啜泣的字音：“雄主……”

而且，一个人能得成什么？一个人能永远大吗？庇护弱者，就是庇护族群的希望，庇护明日的自己。

“什么事啊，怎么哭成这个样？”加西亚伸手拭去伊西斯的泪，安抚地笑笑，“伊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