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靠在他边上，低声招呼了一句：“就拍一张，我上课来不及了。拍完就走，你都不知，我们二中校风严谨，一分钟都不让迟到。”

梁溪只觉得脑内上演了一群舞般的响曲，顾宴清的不动声仿佛化为了弦乐嘈杂，率先铺开张恢弘的基调，震耳聋的心声为鼓，准伴奏。

程飞扬抬起眉梢，意味长地朝顾宴清的方向又看了一：小姑娘不诚实，明明都得罪人家了还矢否认。

“好了没呀？”

可梁溪不知他已经脑补了这么多，一心只想着把人撵走。

顾宴清不在，梁溪懒得反驳，扭就往校园里边走。

顾宴清语调不明，每个字却都准地压在她绷的那弦上。

梁溪清了清嗓，选择率先回答后面那个比较不伤脑的问题。

她又偷偷回找了一圈，视线范围内没见着顾宴清，这才稍微安心了一儿。

又听说不太好相，但她觉得并不是。起码在她印象里，顾宴清只是话少，还远远不至于到不好相的地步。反而在某些时候，甚至能捕捉到一丝细腻的温柔。

说他打架很凶，这没错。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声音。

梁溪提音量问。

除了那一响乐，剩余所有细胞力全开，齿咯吱咯吱地转动起来思考着对应之策。

“男朋友？”

但此时发凉的语气和冷峻的面容又让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怀疑。

这位学长的思想非常危险，男女之间怎么就不能抛开那些有的没的，让单纯的友谊遗

听听，人言否。

不知刚才他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什么，少女仿佛被禁锢在了原地，脚底下挪不动半分。

看着校门外只剩顾宴清还不不慢地往这看了一，再怎么急躁也无济于事，索破罐破摔，对着支好的三脚架比了个耶：“拍吧，拍完。”

他双手环，此时正好整以暇地靠着门廊看她。

她说完维持着举耶的姿势，后退几步，站到校门的门框下勉为其难了嘴角。

对面没开闪光灯，程飞扬一脑袋猛扎下去，对着取景框半天也没见动一下。

“！”

刚才整个人都被挡得严实，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后确实是空无一人。

要不是六六惹事了，哪儿来的仇大恨？

“不是。”

嗓音偏上一句略显低沉，贴着耳廓就了过去。

“就好！”程飞扬说着直起，揶揄：“行了，改天洗来了拿你家去。回去上课吧！嗳，对了，别惹事啊！”

“求而不得？”

程飞扬已经忘了初衷，被一提醒才想到自己是来拍照的，又低捣鼓起单反。

“……”

没走两步，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后凉风嗖嗖，没忍住回看了一。

这一看差儿把魂都掉了，顾宴清怎么还在！

“别惹事？”

“……”

他能得这个结论也不奇怪，就刚刚不经意间那一，对方凌厉的神要是能化作刀剑，直接就给他俩来了个对穿过，危险气息骤起。

不是打听也好，自己亲鉴证也好，梁溪觉得顾宴清在她心底留下的印象其实很片面又带儿矛盾。

“没有。”她猛得摇，“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