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翻转他的手掌，沿着手心的纹路上烙下令人战栗的吻。

擅长讨好他。

“哈哈……”少年不知看了什么，笑得转了半圈。他整个人裹在厚实的毯里，只一颗，不太服帖的碎发随着而抖动。

他无法想象，这是一怎样的生活。

拯救过许多生命的，也可以将生命夺去。

对于一个惯于兴风作浪的鬼，这是加倍的、销魂蚀骨的孤独。

浏览过了外闻，少年才真正意识到时间给了他一切，也夺走他的一切。财富，权势和貌都已登峰造极，取而代之的是那些他甚至恨他的，朋友与敌人，统统都随着时间而去。剩下的，只有这些朦胧暧昧的谈资。

“这有什么，世界就是这样，人们哪怕活在囚牢里，也想看光明的幻象，才不这幻象是否能拯救自己。再说……若像我这样活着，是善是恶，早就不怎么要了。”

于是他连毁灭都失去了兴趣，遣散了所有的人类下属，独自居住在这片广袤的庄园里。

曾经的忧忧擅于玩权术人心，颠倒黑白，摧毁希望。可是当他活得足够长久，就会意识到，生即是杀，即是恨。无需他手，时间自会颠倒一切，堕落一切，再重新振作。如此反复。

舒适的下午匆匆过去，看太即将落山，外归来的青年穿着骑装走来，就听到少年低低地笑了。

“但是我回来了。”少年中映着的火光，他从绒毯中手，贴住上方男人雕刻般的脸颊。“虽然有些迟，但我还是回来了。你不再是一个人。”

“是啊。”男人叠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喃喃。“你回来了，我不会是一个人……”

吻一直下落，落到更加青涩也更贴近心脏的位置。上一次好的痕迹尚未褪去，就叠上新的，酥麻的刺痛。

任何事超了人类的认知范畴，就会失去评判。杀伤武是功绩，残缺的雕像是丽。

“我刚看到这条新闻。”小舒吝啬地从绒毯里伸一只手指，看着前一任将世界颠来倒去的boss。“原来忧哥哥你上个月去了这个慈善晚会了……哈哈哈，哥哥你竟然慈善，我是真的没想到，那些人能活着回来吗……你不会告诉我，其实你还是摇乐队主唱吧。”

古董唱片轻缓地播放，炉火烘烤惬意的松香，安详地盘旋。

前俊神秀的青年，常常让人忘了他早就是一位老者。

少年发细切而酸楚的。

小舒眨了眨。

这么多年，人类连犯错没有新意。

“什么事，这么开心。”穿着长靴的忧忧走过来坐下，顺手将少年捞到自己膝上。

青年莞尔。倒不是因为这修辞惹动他发笑，他只是单纯地心情好。